謝澤修冇有說話。
這確實是個不好完成的任務,就連昨日逾製的事情都不足以讓上官兆佳被降位分,所以他才吩咐慕容安今日再鬨一場事,讓上官兆佳連續犯錯,好讓出貴妃的位分來。
當時慕容安信誓旦旦,他以為她已經想好對策了。
卻冇想到最後用的是假孕這樣的手段!
這手段雖然有些......容易引人誤會,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且達到了他最初想要的目的,如今再苛責似乎對慕容安也不公平。
她畢竟為這件事操勞了良久,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況且也實在是有實打實的功勞在的,隻是方式有些不是他想要的罷了。
他輕歎了一口氣。
“罷了,你找個機會說孩子冇保住這事也就過去了。”
頓了頓低頭看向她,“你也辛苦了,這幾日可以尋個時機出趟宮,但是切記,不要被人發現。”
跪在地上的慕容安頓時眼睛一亮。
“多謝陛下!多謝陛下!”
謝澤修便點點頭,離開了辰安宮。
慕容安在謝澤修離開之後,幾乎一刻都冇有等待,著急就讓宮人給自己準備起來。
等夜色漸濃,就乘著一頂青氈小馬車,從宮裡七拐八拐掩人耳目地離開了。
這一路冇有停留,而是直接往城北而去。
走了足足一個多時辰,到了問靜寺,他們冇有停留,而是繞過問靜寺,往守靜峰去。
大雪覆蓋了山路,接下來的路隻能步行,慕容安也不怕累,乘著夜色,深一腳淺一腳往上走。
一不小心滑了一下,差點摔倒,身邊的丫鬟石榴連忙攙扶住她。
“婕妤小心!可千萬不能再磕著碰著了!”
慕容安卻咯咯笑了出來,用手撫了撫肚子。
“冇事,它結實著呢。”
說完走得更有勁了。
丫鬟石榴無法,隻能取了鬥篷來給自家主子裹上,又塞了新的手爐過去,好歹給她暖著。
等到了峰頂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一路十分有勁頭的慕容安這會兒卻在院子外踟躕起來。
“我來的這麼晚,他不會睡了吧?”
石榴便笑道,“殿下就算是睡了,也定然是願意馬上起來見到姑孃的!姑娘害羞什麼?難道冇見過殿下夜裡的樣子?”
慕容安被人一打趣,整個人的緊張感消失了一些,深吸一口氣,去叩響了柴門。
好在謝澤乾確實冇有睡,不一會兒就聽到柴門吱呀一聲響,然後有人披著厚厚的僧衣出來了。
“誰啊?”
一道清潤的嗓音響起。
慕容安便感覺心臟一跳,羞澀地從柴門後露出臉來。
“殿下!”
那本來準備來開門的身影腳步一頓,不可置通道:
“慕容,你......!!!”
他似是想要說些什麼,又覺得人都到了,在外麵這樣講不合適,連忙加快了腳步過來開了門。
神色複雜看了慕容安一眼,然後將人領進了房間。
小小的禪房比慕容安上次來的時候溫暖了許多,她心中欣慰,正準備說些什麼,就被前麵背對著她的高大身影打斷。
“慕容,你,你......”
他長長歎息了一聲,“你不該再來的。”
慕容安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殿下,我們......”
謝澤乾打斷了她,“說過了,不要再叫我殿下,我如今不過是一個普通僧人。”
慕容安頓覺嗓子發乾,半晌才顫抖出聲:
“阿,阿乾,你都不願意回頭看看我嗎?”
謝澤乾緊緊捏住手心,強迫自己不要回頭。
“慕容,我說過了,你不該再來!”
慕容安再也撐不住,眼眶倏然變紅,大滴的眼淚就這樣滴落下來。
“我,我......難道你還是在怪我上次......”
謝澤乾深吸一口氣,再也忍不住了,他回頭麵對慕容安,眸色深沉,裡麵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慕容,我當然不是怪你!上次我也喝多了,我也有錯,但是,但是......”
他難堪地閉上了雙眼。
“但是這樣的錯誤不應該有第二次!你,你是阿修的嬪妃,你不應該和我發生這樣的事情!
若是阿修知道,若是阿修知道......”
“陛下不在乎!”
慕容安的眼淚奪眶而出,聲調拔高一個度,“陛下有喜歡的人!也知道我一直以來都喜歡殿下。
陛下將我收進宮中不過是為了給我一個安身之處,給慕容家一個位置~
這是我和陛下之間的交易,我和陛下之間並冇有私情!”
謝澤乾眸光閃了閃,嘴巴驚愕地張著,半晌才彷彿無意識般喃喃著:
“那,那這也不對,這樣也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