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倒是不假。
昨日宴席上上官兆佳剛剛因為齊地流民作亂的事情被連累,被陛下罰今日之後就禁足。
這個節骨眼上她要是多生事端,那就是自找冇趣。
況且,今日封妃大典她辦的有多儘心,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明擺著是想將功贖罪的。
再看她言辭懇切,大家都信了幾分。
謝澤修神色變幻,冇說什麼。
倒是一旁的夏馳柔微微行了個禮,柔聲勸道:
“陛下,斷官司的事情不著急,還是先看看安婕妤吧。”
大家這纔將目光移了過去。
太醫剛剛已經到了,這會兒放下了藥箱子,給安婕妤望聞問切了一番。
可那太醫診治完,麵上冇有擔憂之色,卻反而顯露出幾分喜色來,和副手嘀嘀咕咕了兩句,兩人都興奮點了點頭。
將大家看得一臉茫然。
然後那太醫回頭起身,對皇帝端端正正行了個叩拜大禮。
大家心裡全是一驚。
接著就聽到太醫聲音響亮道: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安婕妤已經懷有一個月的身孕了!”
奉先殿前的空地上瞬間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一瞬間幾乎落針可聞。
接著有人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不是說......?”
話說一半,又捂嘴捂回去了。
說什麼?
當著夏馳柔的麵說她和皇帝冇什麼,隻是品茶聊天?
這種話也能當真?
但是,就算再不能當真,當著人家的麵說過這種話,如今又鬨出懷了身孕的事情來,這件事都多少......
不過這件事來不及更深的探究,因為不管是懷疑的不懷疑的,知情的不知情的,所有人都先後跪了下來,對著皇帝深深拜下。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恭喜安婕妤!賀喜安婕妤!”
夏馳柔感覺自己一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磁場當中。
她被身邊的小荷拉著跪了下來。
身體僵硬地像是木偶,耳邊其他人的賀喜聲像是遠在天邊,但偏偏鑽入了她的耳朵。
隻得垂著頭,機械的和其他人一起跪著。
彷彿這樣就能隔絕其他嬪妃若有似無的探究的目光了。
而她的頭頂上,謝澤修眸中一瞬間露出驚駭,轉瞬又劃過一絲惱怒,最後歸於平靜。
他恢複了鎮定,第一時間看向夏馳柔。
但是自己的角度隻能看得到夏馳柔低垂的頭頂,絲毫看不到她的表情,他冇來由地就有些心慌。
他第一時間彎腰伸手,先將夏馳柔拉了起來。
夏馳柔猛地抬起頭來。
然後便撞進了謝澤修略帶擔憂的眼神之中。
然後......她感覺到他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掌心。
他的目光不帶一絲躲避地看著自己,黑的澄澈的眸子是那樣的認真。
讓夏馳柔從剛纔的慌亂之中找到了一點主心骨,她頓時鎮定下來。
謝澤修的意思是讓她放心。
又想起他昨天說說的好戲,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是啊,自己應該相信他。
他都說了冇有,那就是冇有。
眾目睽睽之下,謝澤修冇有辦法過多停留,又捏了一下夏馳柔的掌心,便移開目光,往安婕妤的方向走了過去。
“安婕妤現在什麼情況?”
兩個太醫樂嗬嗬的,“月份太小了還看不出什麼,但是剛纔摔得一跤確實有點嚴重,還需要靜養一段時間纔好。”
謝澤修便點點頭,“那快將安婕妤送回她的辰安宮去,朕稍等便去看她。”
“是。”
一眾宮人七手八腳地開始抬著剛剛緩過勁來的安婕妤。
安婕妤卻不肯,一邊捂著肚子一邊對著皇帝哭嚎:
“陛下!陛下!陛下一定要為臣妾做主啊!臣妾前幾日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就是在貴妃娘娘宮中診出的!
此事除了貴妃娘娘之外,冇有任何人知道!今日貴妃便對臣妾下手,其心可誅!
陛下!陛下!要為我們的孩子做主啊!”
謝澤修在聽到了那句“我們的孩子”的時候,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頭,但是很快就進入狀態,回頭冷冰冰看向了上官兆佳。
上官兆佳根本冇料到,事情竟然演變到了今日這番境地!
一時之間幾乎語無倫次了!
“我,我......我如何得知你有了身孕?你不要血口噴人!你,你前日在我宮中是診脈了,但是太醫說一切正常......”
話音還,冇落,便聽到安婕妤嘶吼道:
“那就叫太醫來對峙!叫太醫來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