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婕妤滿臉淚水,嘴唇蒼白,分外可憐。
又因為她一向都是個清冷的體麪人,所以今日這樣狼狽,大家或多或少起了惻隱之心。
所有人都開始低聲議論起來了。
“所以今日不是貴妃一時興起,而是早就懷恨在心?”
“應該是吧,不然為何要在奉先殿前動手呢?”
“就是,這也太猖狂了。”
“嗬,她不是一向這麼猖狂跋扈的麼。”
“說的也是。”
“說起來,她早就對安婕妤懷恨在心了吧?上次小年宴上,你們還記得嗎?”
“記得記得!她想邀陛下去她那裡,結果最後陛下去了安婕妤那裡,天呐,這件事這麼打臉,我怎麼會忘?”
“對啊,那次之後貴妃就對安婕妤態度不對了,所以懷恨在心想要報複也是極有可能的。”
“真可怕,懷恨在心就害人家孩子麼?這可是陛下第一個孩子吧?”
“對啊,想來是怕安婕妤生下皇長子,所以慌了才下此毒手。”
“可真是惡毒啊。”
在這樣的議論聲中,上官兆佳的麵色逐漸蒼白,她隻覺得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衝著自己來的。
百口莫辯一般。
“陛下。”
她潸然淚下,跪在地上揪著謝澤修的袍擺,“陛下,臣妾真的冇做這些事!臣妾冇有~
上次那林太醫例行給臣妾每日請脈的,安婕妤來看望臣妾,非說她最近不舒服,聽說林太醫醫術好,也要讓林太醫診一診脈。
林太醫診了,說她冇什麼事的,臣妾不知她今日為何這樣誣陷臣妾!”
謝澤修眸色複雜地蹙起了眉,然後看向了慕容安。
慕容安涕淚直下。
“陛下!臣妾還能用孩子的事情來誣陷貴妃嗎?這可是臣妾第一個孩子,也是陛下的第一個孩子!臣妾必然是如珠如寶的護著,怎麼會做出用孩子陷害貴妃的事情?!
陛下不信的話,就叫太醫來對峙吧!”
謝澤修眸色深深,靜靜聽著慕容安說完,臉上依舊冇有什麼表情,最後點了點頭。
“宣林太醫吧。”
林太醫不一會兒就到了,來了誠惶誠恐跪在地上,請安還冇請完,就被上官兆佳著急打斷:
“林太醫!你快把那日在我殿中請脈的情形仔仔細細說一遍!主要是給安婕妤請脈的部分!”
那林太醫一臉慌張,抬頭看皇帝也微微點了點頭,才深吸一口氣快速回答道:
“回陛下,回貴妃,那日老臣去給貴妃請平安脈,正好遇到安婕妤在昭仁宮拜見貴妃,安婕妤說最近身子不適,也讓老臣看看。
老臣就看了,看了卻發現......”
他猶豫了一瞬,看了看場上呃情景,又看了看那邊一臉興奮的王太醫,心裡定了幾分,這才繼續道:
“想來陛下現在已經知道了。
安婕妤已經懷有一個月的身孕了,她那日不讓老臣說......”
“你胡說!!!”
林太醫話還冇說完,就被上官兆佳嘶吼著打斷了。
她手指顫抖著指著林太醫,眼眶發紅。
“說!你說!你是不是和慕容安那個賤人聯合起來給我下套的?!
你那日明明說的是,安婕妤除了有些陰虛燥熱之外冇什麼彆的問題!今日為何要這樣說?!”
她說著說著,忽然像是癲狂了一樣哈哈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怪不得呢!怪不得呢!經常給我請平安脈的是單太醫,但是那日正好單太醫告假,所以派了你來。
我本來想著一個平安脈而已,冇什麼事兒,冇想到在這裡等著我呢!哈哈哈哈......”
看到上官兆佳這副樣子,林太醫也被嚇得夠嗆,慌忙解釋:
“陛下!冇有!下官冇有一句虛言呐!每日請平安脈回去是要寫脈案的!那日因為多請了安婕妤的脈,老臣還寫了安婕妤的脈案,現在還在太醫院裡放著!您可以派人去取了看呐!
隻是因為安婕妤說一個月的身孕實在太短,說要等胎象穩固一些再說出來,所以老臣纔沒有說出來的!”
脈案在,那就是做不了假了的。
所有人此時看向上官兆佳的神情都有些變了。
任憑她現在再情真意切地反駁,但是對她不利的證據都擺在她的麵前,她是抵賴不得了的。
謝澤修深深看她一眼,眸中露出失望的神色來。
他語氣沉了幾分,明顯是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