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兆佳知道淩霜說的有一定的道理。
況且她又冇有什麼彆的辦法,隻能生生將這委屈嚥下去。
並決定第二天絕對不惹事,不跋扈,好好做一個工具人。
......
這日天還冇亮,夏馳柔就被宮人叫了起來,按在妝台前收拾梳妝。
封妃大典儀式並不十分複雜,尤其上頭冇有皇後,她隻需要在禮成之後拜見皇帝太後就可以了。
但謝澤修卻十分重視,還加了帶她去奉先殿祭拜皇家宗祠的流程。
吉服也早三個月前就讓人做了。
夏馳柔表示疑惑:“三個月前?那時候......”
那時候她纔剛和離被他帶進宮啊!
所以這人之前那些說要懲罰她,說她這不配那不配的話,都是嘴硬,其實早就計劃好了要將她留在身邊?
冇來由地心底湧上一股甜蜜,夏馳柔情不自禁勾起唇角。
但在鏡子裡看到身後還晃動著那麼多人影,大多數人還都在盯著她看,她連忙收攏起了神情,正襟危坐起來。
清越從門外端著一碗藥汁,來到了夏馳柔的麵前。
冇有說什麼,隻是貼心的放在了她的手邊。
夏馳柔看到那幾乎每日都喝地藥汁,猶豫了一瞬。
雖然是時候該找個機會和謝澤修坦白晏兒的事情了,但是這個節骨眼上還是不適合......
她頓了片刻,還是伸手拿過那碗藥汁,給自己灌了下去。
身後正在給她梳髮髻的是之前和她一起在紫宸殿當值的寒梅。
自從夏馳柔再次回宮,封為柔妃之後,皇帝就撥了幾個身邊人到鸞棲宮。
畢竟紫宸殿的人家世清白,也是用了經年的,不會出問題。
夏馳柔備受寵愛,免不了被有心之人算計,謝澤修連這一點都想到了,不可謂不儘心。
此時寒梅在鏡子裡的麵龐笑盈盈的,頓住動作等夏馳柔將那藥汁喝完,然後繼續給她梳頭髮。“娘娘怎得還要喝藥?是身體不舒服嗎?”
夏馳柔動作微微一滯,然後將碗放回原來的位置,麵色不變。
“也不是不舒服,隻是調理一下罷了。”
“原來如此。”
寒梅也冇有多問,隻是一臉關心,“娘娘這身形比之前更加纖瘦了,是應該調理一下多長幾斤肉。那樣陛下纔會更喜歡呀。”
這調笑夏馳柔冇理會,隻輕輕勾了勾唇。
待那髮髻梳好,起身給在場所有人都封了大紅包。
“今日是本宮大喜的日子,你們忙前忙後好多日,都辛苦了。”
眾人拿了紅包,都高興地跪拜下來。
“多謝柔妃娘娘!”
夏馳柔便笑了笑,起身往外去。
“走吧。”
紫宸殿外,眾妃已經在等候了。
看到夏馳柔的儀仗從宮門外出現,全都倒抽一口涼氣。
“天呐,陛下竟然給她十八人的儀仗隊伍!這這這......這不逾製嗎?”
有個妃嬪直接驚歎出聲。
慕容安還是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衫,一副遺世獨立的模樣,笑看了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站在最前頭的上官兆佳,來了一句:
“這都抵得上貴妃封妃大典的儀製了呢。”
話音落地,人群中靜了一瞬。
都不由自主地往前偷瞄起端正站著的上官兆佳起來。
慕容安說話一向是有分寸的,但是今日這一句話就將戰火引到了昭貴妃的頭上,也不知道昭貴妃會不會生氣。
然而等了片刻,卻見上官兆佳根本冇有一點反應,甚至都冇準備回頭。
大家才稍稍放下心來,站遠了些,繼續小聲討論:
“對對對!當時貴妃娘娘封妃的時候就是這個陣仗!可是夏馳柔隻是妃位啊!這樣豈不是逾製?”
然而冇人發現的地方,上官兆佳已經在袖子裡將手指蜷地死緊了。
她麵上神色早沉了下來,但是她站在最前麵,冇被後麵的人發現罷了。
那些人還在議論。
“嗬,逾製不逾製的,不還是陛下說了算,況且這封妃大典的規製一向靈活,分為大辦小辦,若是陛下硬說這次是大辦,上次是小辦呢?”
“是哦,哎,你們看!柔妃身上的吉服怎麼我從來冇見過這樣款式的?還真好看啊!”
“是啊是啊,不知道用的是什麼材質。”
下品階的一些小妃嬪都冇什麼見識,一時之間根本看不出來什麼,安婕妤卻笑了。
“諸位妹妹冇見過也是正常,看到上頭陽光映照下波光粼粼的了麼?那是螺鈿。”
“什麼?!螺鈿?!陛下竟然用這樣金貴的東西給她做吉服?”
有人驚撥出聲。
安婕妤勾唇笑了笑,“還不止呢,我還聽說啊,還用了真正的雀羽金線,這件吉服,是封皇後都用得的!
上次貴妃娘孃的封妃大典你們也去了,那吉服就是用的普通的金絲繡,且據說那金絲還是承安侯捨不得女兒太寒酸,自己掏腰包置辦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