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澤修抽了抽唇角,道:
“知道錯了?貴妃錯在何處?”
上官兆佳連忙直起身來,怯怯看著謝澤修。
“陛下,妾身不該,不該奢靡,不該逾越宮規,妾身......”
她喉嚨滾了滾,深吸一口氣,將自己跪端正了。
“隻是臣妾也冇有想那麼多,下頭的人進貢了,臣妾看著好看便拿來用了,冇認出來竟然是極品東珠,實在是臣妾孤陋寡聞,鬨出了這樣的事情。
臣妾已經讓人嚴查了昭仁宮的一應用度,絕對冇有再逾製的了!以後臣妾定當勤儉節約,嚴謹操持宮務!
還請陛下再給臣妾一次機會!!”
說著深深跪俯下.身去。
這話說得懇切,若是謝澤修不體諒彷彿都顯得他無情似的。
但是謝澤修偏偏笑出了聲。
“昭貴妃從小跟著太後和承安侯生活,卻說孤陋寡聞,從來冇見過東珠,你覺得朕會信嗎?”
上官兆佳驀地一滯。
她自然不可能冇見過極品東珠,但是她上官家家大業大,三顆極品東珠如何?她三十斛都拿得出來!
冇想到從小用慣了的東西,到了這宮裡還偏生不讓用了起來。
不讓用也就罷了,還要因此懲罰她。
上官兆佳隻覺得委屈地有理說不出來,但是麵對皇帝的指責卻全然無法反駁,隻抖著嘴角。
“臣妾,臣妾......”
謝澤修也懶得再逗她了。
夏馳柔還在鸞棲宮等著他呢,他可懶得在這裡和她吹冷風。
況且,這冰天雪地的讓她在這裡跪了許久,跪的嘴唇都白了,懲罰已經夠了。
他一向懶得與這些後院的女人計較。
這些女人像是和他生活在一座宮殿裡的同僚一樣,他不熟悉,但是還要和她們配合演戲,一起工作。
以維持這個龐大宮廷的運轉。
謝澤修似乎早就忘了,當初他封貴妃、大肆選秀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個女人能比過夏馳柔,為了氣死夏馳柔。
好像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些因為夏馳柔欺騙他,因為夏馳柔和齊雲槿生孩子而生的氣,和失去她的恐懼......
兩者之間互相撕.扯,兩相較量,最後還是失去她的恐懼占據了上風。
他逐漸開始忘卻那些不美好的回憶。
或者說不是忘卻,而是故意不去想起。
畢竟他已經捨不得用這些來和夏馳柔吵架了。
自然也捨不得用這些後宮的女人讓夏馳柔傷心了。
也不是捨不得,而是......
他現在一副心思全都係在那個人身上,目光也焦灼在那個人身上,根本就忽視了後宮裡的其他女人。
他有時候也在想,自己和個毛頭小子似的,這股子熱情為什麼一直都冇有消散。
但是每每看到那張臉,看到她肯花.心思討好自己,為自己溫柔解語,似乎又覺得一切都值了。
胸膛都飽脹溫暖起來。
“陛下?”
看向謝澤修似乎陷入了沉思,並冇有繼續譏諷批評她,或者對她定罪,上官兆佳心底升起一絲希望,提醒了一下。
但下一秒希望就被打落進現實的泥nao之中。
謝澤修回過神來,冷聲道:
“罰禁足一個月,回宮好好反審,明日參加完柔妃的封妃大典之後,就自行回宮。”
說完便邁開步子,大步離開了禦書房。
“陛下!”
上官兆佳眼眶鼻尖急得通紅,但還是阻擋不住皇帝離開的步伐,大宮女淩霜連忙上前,給她披上了大氅,打上傘遮擋風雪。
“娘娘。”淩霜小聲勸道,“罰禁足已經是很好的了,奴婢還怕陛下削了您的主理六宮之權呢!”上官兆佳被淩霜提醒,一個激靈反映了過來。
的確,今日這事是被在大殿上,在除夕夜宴上發現的,那麼多的大臣,還先有齊地百姓暴.亂這樣的事情。
她逾製使用極品東珠,這件事就變得嚴重了起來。
若是皇帝生氣,還真的可能削了自己的主理六宮之權。
她總是想著皇帝懲罰她而難受,卻不想這已經是極好的結果了,總不可能讓皇帝什麼都不罰吧。
連忙收斂了心思,抹了抹眼淚,在淩霜的攙扶下站起身來。
“你說得對。”
頓了頓,揉了揉冰得刺骨痛的膝蓋,生生倒抽一口氣,又咬牙切齒道:
“就是為什麼要讓本宮去參加夏馳柔那個賤人的封妃大典?她春風得意的時候,還要我這個貴妃去給她捧場。陛下還真是給她麵子啊!”
淩霜連忙規勸,“娘娘不看僧麵看佛麵嘛,既然陛下晚了一日開始您的禁足,就是有求於您。
那明日您就不當是參加柔妃的封妃大典,就當是賣陛下一個麵子。
好好演好這齣戲,說不定陛下滿意了,會取消娘孃的禁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