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謝澤修冷聲道,“夏馳洲即日起升為膠東軍統帥,司煬撥一萬西山大營的人馬,即刻出發前去膠郡準備支援。
錢糧輜重隨後戶部安排上!斷不可以短缺!”
“是!”司煬回答。
戶部尚書也連忙上前,“老臣領旨。”
不一會兒,眾人便各司其職下去了。
而謝澤延早已撩起袍擺跪在了禦座之下。
他頭上滴下汗水,拱手的姿勢都有些顫抖。
然而謝澤修挑了挑眉。
“回去?大過年的,兄長還是不要奔波了。
齊地有承安侯,想必這點事情他能處理的清楚,也會給朕一個滿意的答覆。
倒是兄長應該留下來,和朕好好探討一下齊地的治理問題。”
謝澤修身子前傾,湊近謝澤延。
“朕看,倒不是朕需要兄長的幫助,而是兄長需要朕的幫助啊。”
謝澤延額角青筋繃起,卻偏偏無話可說。
太後連忙起身,和緩了聲音道:
“皇帝,齊地出了事,齊王理應第一時間回去處理,年節不年節的,不重要,百姓才重要!”
“嗬。”
謝澤修打斷了她,“百姓真的重要嗎?真的重要會出這檔子事?”
太後頓時啞口無言。
而下頭禦史台的官員及時上言。
“陛下!此事決不能如此輕易放齊王回去!做錯了事情理應懲罰!數以萬計的流民,若是處理不當極可能形成揭竿起義的叛軍啊!
齊王對此事責無旁貸!”
說話的是禦史台謝澤修最新提拔起來的一個刺頭,名叫陳昶的。
這人麵對頂頭上司王知安都敢對嗆,十分和謝澤修的胃口。
果然,王知安聽到這話,氣得拍案而起。
“此事是真是假,情況如何,有冇有數以萬計的流民還冇有蓋棺定論,還需要調查,陳禦史怎麼這麼快就定了齊王的罪?!”
“王禦史這話說得,量刑大小是大理寺的事情!但是有冇有錯,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難道齊王還能抵賴不成?!”
“你!你胡攪蠻纏!齊王堂堂親王之尊,有封地要治理的,豈能隨意汙衊?”
殿內頓時響起腳步聲,有人出列拱手。
王知安一看,眼睛一亮。
此人正是山西巡撫,柳烈。
柳烈是自己一黨的人,王知安的第一反應,理所當然以為柳烈是要幫自己說話。
畢竟齊王不能留在京城,若是這個節骨眼上不藉著處理政務的事情走掉,之後事情調查的結果就要被皇帝主導。
而定什麼罪,怎麼處罰,也要由皇帝說了算了。
那事情就落了被動。
柳烈拱了拱手,聲音沉痛。
“陛下!臣剛接到下屬來報!說部分流民想要北上遭到阻攔,便往西盤旋,這會兒幾十個人到了山西,竟然劫掠了一座小村子!”
他忍了忍,竟然眼眶通紅,“那村子裡都是一些老弱病殘,二十來人冇有戰鬥能力,這些流民到了,竟然將村子劫掠一空!
附近的守備軍到了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們不光將村子劫掠了,還將村子裡的老人小孩都殺了!將婦女yin辱!
所做罪行簡直,簡直罄竹難書!!!”
話音一落,大殿內頓時嘩然。
“什麼?!!”
“還真做出了這種畜生不如的事情?!”
“這不就是強盜嗎?!”
“這就是強盜啊!是起義了!齊地的百姓來咱們中原起義了!”
“可惡!可惡!”
“中原都這樣了,膠郡還不知道要怎麼亂呢!”
“啪!”地一聲,皇帝一巴掌拍在了禦案上。
“豈有此理!他們豈敢!!”
他額上青筋脹起,顯然被氣得不輕。
最後驀地站起身來,長袖一甩。
“送齊王去太熙殿留宿!內閣及從膠郡北上沿路郡縣守備全都到朕的禦書房來!共商政事!”
說完大踏步離開了宴席。
好好一場除夕宴席,竟然弄成了這副模樣。
場上所有人都啞然了。
宴席再也繼續不下去,匆匆結束。
眾妃乖乖回了自己的寢殿,隻有上官兆佳脫簪跪在禦書房門前,身形顫抖。
她原本以為這次齊王來了京城,能給自己撐撐腰,說不定皇帝能對自己更好些,自己的地位也會更穩固。
可是萬萬冇料到出了這樣的事情!
齊地百姓亂了!
雖然之前齊地對出入管理的是嚴格了一些,但是也不至於會鬨出這種事啊!
況且怎麼時機就那麼湊巧呢?!
非要等到除夕夜宴這一日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