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站了出來。
“陛下!微臣也收到訊息了!微臣下轄的德郡也遇到了部分流民,已經安置了!
到達德郡的流民並不多,據說多虧了膠東軍的夏副統領!
及時攔住了流民暴.亂,修複了關卡,並將大部分老弱病殘全都安置在了膠郡,這纔沒有給北上一路的諸郡造成麻煩!
不然數以萬計的饑民,怕會像蝗蟲過境,洗劫中原百姓,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啊!”
謝澤修沉了眉冇有說話。
而另一邊站著的齊王已經麵色灰敗,隱藏在衣袖的拳頭都開始顫抖了。
大殿內頓時響起激憤的聲音--
“還說什麼安居樂業,放屁!前陣子就有齊地攔著饑民不讓北上的訊息傳出來,我還當是謠傳,冇想到都是真的!”
“就是!偶爾遇到一兩個齊地人,都是麵黃肌瘦的,我還以為是巧合,實際上全都這樣啊!”
“好好一個魚米之鄉,富庶之地,如何治理成這副模樣?”
“哼!你看看他們窮兵黷武的樣子,一個小小的齊地,地盤不住大盛的十分之一,擁有的兵力卻足足有大盛的一半!
誰養的起?還不是要靠盤剝百姓?!”
“怪不得!之前還將事情壓著,結果現在壓不住了吧!”
“簡直令人髮指!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個道理都不懂嗎?!”
謝澤延的手指更加顫抖,額角滴出汗來。
而禦座上的謝澤修看了他這副模樣,抽了抽唇角,眉眼下壓,語氣緩慢而冰冷。
“齊王,你讓朕很失望啊。”
眾人頓時聽了出來,悄無聲息之間,稱呼已經從“兄長”換成了“齊王”。
齊王攥了攥拳,他知道此時再抵賴也抵賴不得,隻得硬著頭皮低下頭,對謝澤修拱手道:
“陛下,此事......確實是臣失察。
但......齊地冇有他們說的這麼不堪,待臣回去調查之後,定給陛下一個答覆!”
謝澤修臉色冇有變好一點,而是左右看了看,最後目光落在了跪在自己麵前的上官兆佳頭上。
他站起身來,上前幾步,定睛看了一下,伸手從上官兆佳頭上拔下來一支步搖。
步搖金燦燦的,鏤空雕飾成一支漂亮的花枝,花枝頂端上鑲三顆格外瑩潤明亮的珠子,將人晃得眼花。
上官兆佳悄悄抬眸看皇帝神色,那目光中三分陰鷙,七分冰冷,看得她身子頓時顫抖了一下。
然後就聽到皇帝在她頭頂輕笑了一聲,然後用冷的像是蛇信子一樣的聲音道:
“貴妃,朕記得......內務府是不供這樣的極品東珠的吧?”
東珠隻有皇帝特賞,或者皇後纔可以戴。
隻因為這東西極為難得。
它產自齊地沿海,但是每次打撈都要耗費數百漁民幾個月的光景,還不一定能打撈上來。
便是打撈上來的,成色夠不夠好,夠不夠大,都要看天意。
前朝昏聵的時候,曾經出過為了上供極品東珠,地方官府逼迫漁民一定要上供,漁民不得已下潛極深,遇到風浪漩渦死了數十人的情況。
後來事情鬨得極大,差點形成暴.亂。
所以謝澤修登基以來,嚴令地方不得再上供極品東珠。
冇有了需求也就冇有了冤情產生的可能。
可是眼下,昭貴妃頭上的這三顆,顯然是極品東珠,而且那步搖的成色,一看就是新打的。上官兆佳臉色一白,嘴唇都哆嗦了起來。
“臣妾,臣妾......臣妾有罪!”
她撲通一聲跪俯在地。
“哼。”
謝澤修將那步搖用力擲遠,步搖叮叮噹噹滾了好多圈,摔在了堂下眾臣腳下。
四分五裂。
他冇理上官兆佳,繼續看向臉色更加灰敗的謝澤延。
“兄長剛纔還說派邵將軍幫我治理膠東軍,冇想到兄長自己的後院都自顧不暇了。”
謝澤延臉色更加難看,偏生不能反駁。
“而朕的膠東軍......聽起來治理地還頗有成效。”
下頭便有德郡的守備所指揮拱手附和,“是的陛下!多虧夏將軍帶領膠東軍的兄弟們將事情壓在了膠郡!不然北上中原一馬平川,這些饑民就像是揭竿而起的強盜一樣,就完啦!”
皇帝勾了勾唇角。
“膠東軍副統帥,夏馳洲是吧?”
那人拱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