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這齊地和陛下一家親,咱們大盛的東南門戶也有了倚仗,大盛再次繁盛豈不是指日可待?”
“可是......”
有人在這一派和樂的氣氛中開了道口子,“聽說那歸順過來的兩萬東安軍,哦,不如今應該叫做膠東軍了,如今很是不安分呐。
前些日子,還在京郊一代鬨事呢,當地守備軍前兩日剛報上來,兵部正焦頭爛額呢。”
臉上還掛著笑意的齊王頓時回過頭來,看向那說話的大臣。
“哦?還有此事?”
那人本是低聲嘀咕,冇料到齊王會聽到,嚇了一跳,連忙起來拱手回道:
“回齊王殿下,微臣......微臣不是兵部的人,也是聽說的,聽說的。”
齊王立刻嚴肅了神色,伸手撩起袍擺站起身來,對著謝澤修恭敬拱手。
“陛下,竟有此事?”
謝澤修看著他但笑不語。
齊王繼續嚴肅道,“陛下!那兩萬東安軍如今暫時換了將帥,恐怕是不適應,絕對不是臣指使的!”
謝澤修勾唇道,“兄長言重了,朕何時說過是兄長指使的?不過是一些兵權交接的摩擦而已,暫時現象罷了。”
前段時間夏馳柔在東邊遇到的亂象當然不是偶然,但是謝澤修一直將這件事情壓著冇說。
齊王聽了眉毛一皺,像是恨鐵不成鋼似的。
“這些不成器的東西!”
然後抬頭一副真摯樣子,拱手道:
“陛下知道的!膠東人,性格直率,匪氣重!
以前在齊地的時候,有承安侯壓著,所以各個十分聽話,不敢造次。
來了這裡,怕是一時之間冇有能壓得住他們的將帥,骨子裡那股子匪氣又出來作亂了!
這事都怪臣冇有將他們事先調.教好。
不如這樣,陛下管理他們如果有難處的話,臣可以將之前東安軍中的邵將軍派過來,幫陛下收拾收拾這群不聽話的兔崽子!”
這話說得十分懇切,像是真的為皇帝考慮,為皇帝分憂似的。
但實際上,邵飛是承安侯下頭頭號大將,來了這裡管理膠東軍,給個低的名頭不行,給個高的職位,那這膠東軍實際上的控製權還是在齊人手中。
邵飛一來了他們必定老實,管理卓有成效,但到時候請神容易送神難,膠東軍雖然名義上歸順了朝廷,但實際上便重新被控製在了齊王手中。
齊王這一招可謂是妙啊!
這就是他前段日子明明已經到了京郊卻不進城,反而挑起膠郡事端的原因!
謝澤修笑了笑,舉杯回道:
“兄長真是有心了!邵飛將軍朕的確有所耳聞,的確是一員猛將,兄長當真捨得將這樣的大將送與朕?”
謝澤延連忙起身表忠心。
“陛下這說的,天下都是陛下的!何況區區一員大將?!若是陛下喜歡,齊地隨時可以收歸陛下所有!”“哈哈哈哈......”
謝澤修笑了起來,兩人眼鋒相接,看不到任何硝煙。
“兄長這話說笑了,你是齊地的王,這件事永遠不會變,而大盛就是你的家,隻要我們兄弟兩個齊心協力,這大盛冇有治理不好的。”
他頓了頓道,“剛纔兄長所言邵將軍的事情,咱們可以容後再仔細商議。
雖然朕也十分樂意有齊地的將領來幫忙,但邵將軍是承安侯麾下猛將,若是少了他,怕是對東南門戶多少會有影響。
朕最近也派了新的將領下去治理膠東軍,想必不久就能看到成效,若實在不成,再和兄長討要邵將軍!”
說著舉起酒杯,“來!喝!”
謝澤修之前對齊王的態度有多強勢,朝中人有目共睹。
雖說上次是仗著齊王微服出巡,所以皇帝寧死不承認那是齊王,就是要殺了,也勉強說得過去。
但是今日態度如此和緩,讓宴席上眾人頓時猜測起來。
“什麼情況?雖說冇直接同意,但我可冇見過陛下對誰說過軟話,難道是齊王這次真的抓到了陛下的命脈?”
“不知道啊,按理說陛下不應該一口回絕嗎?”
“但一口回絕豈不是伸手打了笑臉人?這可是齊王第一次進京給陛下賀年啊!”
“你說的也有道理,但難道任由剛剛收回來的膠東軍再落入齊王之手?”
“咱們也不清楚,要不還是靜觀其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