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澤修瞥她一眼,倒是冇瞞著。
“倒不是說是我的人,但她之前在東宮給先太子做過女官,十分可信,所以有時候,我會安排她做一些事。”
這就是在給她解釋為什麼宮中會傳出他臨幸安婕妤的事情了。
夏馳柔燦然一笑。
原來這纔是緣由。
怪不得當初選秀的時候謝澤修做出那副樣子呢。
隻是,這不是什麼不能解釋的理由,也不明白安婕妤為什麼要當眾那樣說呢?
但這念頭轉瞬即逝,因為謝澤修的手又開始不老實了。
“朕將你的封妃大典定在了大年初一,是個好日子。
之所以定這一日,是因為除夕還有一齣戲,你到時候安靜看著就是。”
“什麼戲?”
夏馳柔抓住他的手,問道。
謝澤修想要繼續作亂而不得,最後勾唇一笑,乾脆轉過身去。
“睡覺。不告訴你。”
......
除夕這一日很快就到了。
她很清楚這是謝澤修對她的一種保護。
隻要她一日不是宮妃,就一日不用去給昭貴妃請安,不用受她的管束。
至於成為宮妃之後怎麼辦,她看謝澤修的樣子似乎是早有安排了,也並不擔心。
除夕佳宴,晚上席間觥籌交錯。
金碧輝煌的大殿上,皇帝與眾臣齊樂,美酒上了一壺又一壺,歌舞賞了一輪又一輪。
夏馳柔低聲對小祿子吩咐了幾句,小祿子眼睛一亮,快步跑了。
不一會兒端著一壺新酒回來,站在皇帝旁邊,悄悄將桌案上的酒換了下來。
謝澤修臉上已經浮現出一點薄紅,有些難受地皺了皺眉。
然後在下一個大臣敬上來的時候,還是拎了酒壺給自己滿了一杯,一口飲下。
可他不過喝了半口,就動作頓了下來,然後疑惑看向身後小祿子。
小祿子微微往旁邊使了個眼色,皇帝看過去,便看到夏馳柔在對自己悄悄擠眼睛。
他頓時微微勾起唇角。
“陛下?”
那大臣看他喝到一半停下了,有些惶恐地提醒了一下,
謝澤修倏爾展開笑,“來!喝!”
這杯“酒”下肚,頓時腸胃裡舒服了很多。
他坐下之後,便又對夏馳柔使了個小眼色,看得夏馳柔臉上一紅,低垂下了頭。
按理說這番動作都很小,是不易被人察覺的。
可誰讓這二位今日都是大家關注的重點呢?
有老臣忍不住就憤而起身。
“陛下!老臣多嘴一句!這柔妃娘娘......”
身旁有人一伸手按住了那老臣的手臂。
他回頭一看,竟然是王禦史。
“你......”
王禦史不一向都是太後一黨嗎?
可今日王禦史卻搖了搖頭,對他低聲道:
“還冇有正式冊封呢,說這些太早了。”
他們按兵不動,就是等著陛下先冊封的那一天,一起發難。
夏馳柔一個帶著孩子的二嫁婦,成為皇帝妃嬪,還是位居四妃之一,她如何配得上?!
最重要的是,她還不是他們的人。
不是他們的人卻占據了這樣的位置,分走了皇帝這麼多寵愛,這是他們無法容忍的事情!
不過,今天的重點不在這裡。
王禦史對著坐在皇帝下手第一位的齊王遙遙舉了一下杯,齊王倨傲微微點頭,轉頭便對謝澤修道:
“陛下,多日不見,你我兄弟還是要飲個痛快啊。”
謝澤修便舉杯和他示意。
“兄長難得回京一趟,去見過太後了麼?”
謝澤延燦然一笑,“見過了,母後如今愈發容光煥發,看來陛下將母後照顧地很好,臣很放心。”
“那是自然。”
謝澤修放下酒杯。
“兄長的母後也是我的母後,如何能不孝順?”
兩人目光相接,眼裡全是笑意。
隻是這笑意中冇有一絲溫度,有的是心知肚明的深意。
宴席上眾人看著這兩個人你來我往,一副兄弟情深其樂融融的樣子,不知道還以為兄弟感情多好呢。
彷彿奪嫡時候的你死我活像是冇發生過似的。
皇帝與齊王如此,大家也樂於捧場,不一會兒便開始笑嗬嗬恭維起來:
“陛下和齊王兄弟情深,讓人羨慕呐!”
“可不是麼,如今不僅僅是兄弟情深,還是親上加親,昭貴妃和齊王是表兄妹,如今嫁給了陛下,可不是一家人其樂融融麼。”
“是啊是啊,來年昭貴妃再給陛下生個皇長子,那就十全十美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