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難哄?
夏馳柔十分挫敗。
看來昨天的事情確實給謝澤修造成了傷害。
其實也是當時那個勁兒太寸了!
誰知道正巧在自己摸人家肌肉的時候,謝澤修來了呢?
她試探性地又問了幾個回宮之後的問題,皇帝都愛搭不理的,最後隻得罷休。
看來哄皇帝這件事來日方長,還需要徐徐圖之。
夏馳柔伸了個懶腰,下車去了鳴玉和清越的馬車上,輕聲吩咐了幾句,纔回去。
看謝澤修還在閉目,想必是睡著了。
她便將毯子拿出來,傾身給他蓋好。
這麼湊近一看,夏馳柔心裡一軟。
謝澤修比之前在揚州的時候成熟了很多。
當時身上還有些少年人的影子,但是經過奪嫡之戰,做了皇帝之後,他如今已經完全蛻變成了一個男人。
肩膀更寬,肌肉更結實了,身材也更高大了。
但同時,眉宇間可見看見幾條豎紋,顯然平日裡讓他煩心的事情很多。
夏馳柔回想過往,自己似乎總是和他站在對立麵,給他找麻煩。
但這次進宮,既然決定了和他好好在一起,那就要儘量去相信他,儘量給他分憂。
她唇角微微勾起。
想來......是時候找個機會將晏兒的身世告訴他了。
......
昨日皇帝是宴席後半段溜出來的。
皇帝溜出去卻冇回來,這宴席上一群人頓時就眾說紛紜了,加上齊王剛到,大家一時間吵得和烏眼雞似的。
所以今日一大早,便有大臣們來來往往,嘰嘰喳喳,禦書房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而夏馳柔這邊,則被簇擁著住進了鸞棲宮。
第一個來的就是嘰嘰喳喳的榮婕妤。
“哎呦!”
她一腳跨過門檻,敷衍地給夏馳柔行了禮。
“柔妃娘娘這裡還真是金碧輝煌啊!我看啊,比貴妃娘孃的昭仁宮還氣派呢!
鸞棲,鸞棲,這鸞鳥,不就是鳳凰麼!這麼看來,陛下這是有把娘娘當皇後培養的念頭啊!”
她回頭一看,身後一眾跟著的嬪妃們都神色各異,尷尬地笑了起來。
這意思其實大家之前都琢磨過,但是誰也不敢當著剛回來的夏馳柔麵前說啊,畢竟這話讓人家怎麼接?
上頭還有一位貴妃呢,讓人家怎麼看?
不是明擺著將人家架在火上烤嗎?
眼看著陛下寵愛的的第一人回宮來,她不忙著討好,還上趕著得罪人家,大家都和她拉開了距離。
夏馳柔看著麵前的榮婕妤,也就是南枝,仔仔細細上下打量了一圈,神色複雜。
最後還是道:
“我還冇有正式冊封,各位娘娘還是不要柔妃柔妃的叫,免得失了規矩。
另外,中宮之位空懸,陛下冇將妾身放在那個位置上,就是妾身不配,諸位還是莫要再說這種話了。”
其餘人連忙賠笑。
“娘娘謙虛,娘娘謙虛。”
然後一個個往前送禮打圓場,將剛纔榮婕妤鬨出來的尷尬掩蓋下去。
可榮婕妤顯然不領情,她繞了一圈欣賞了一下鸞棲宮的庭院,回來抱臂站在一旁。
纔開始搭剛纔的話。
“不配?這宮裡宮外的,隻有你得了陛下的寵愛,哪裡不配啊?說不準咱們陛下要和娘娘一生一世一雙人呢!”
這話原本是迴應剛纔夏馳柔說的“不配”,將她往高處捧。
但卻被人抓住了把柄。
“榮婕妤這話說得,也太誇張了,娘娘雖然是最得寵的,但下麵也不是冇人得到過陛下的臨幸。”
眾人頓時笑了起來,氣氛曖.昧。
夏馳柔心裡驟然一緊,一顆心沉沉地墜了下去。
就她所知,謝澤修幾乎是每夜都和自己在一起。
不,也不是每夜。
隻有自己去京郊之後的五天冇有回宮,所以謝澤修是獨自在皇宮的。
可他昨夜那副幽怨的樣子,還說獨守了五天空房。
難道是騙自己的......?
不會吧?他承諾過自己的。
她不動聲色觀察眾人,卻發現大家臉色曖.昧,似乎並不是在說笑。
所以真有這麼個人......嗎?
她正準備不動聲色開口詢問,卻見外麵進來了一個身著白衣的清麗女子。
看服製至少是婕妤,可她身邊卻隻帶了一個婢女,根本冇有榮婕妤那種一眾人簇擁著,浩浩蕩蕩的氣勢。
“諸位姐姐說什麼呢?”
安婕妤邁步進來,先對夏馳柔恭恭敬敬行過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