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人們手提竹燈,隨著絲竹之聲蹁躚起舞,夏馳柔仔細觀察起來。
這一批選拔的標準一看就不是以陰柔為標準,這些男伶個個身材修長挺拔,頗有男性原始魅力。
這個類型一直是江南好急缺的,柳照眠選的十分不錯!
最簡單的白衣,腳上卻不著襪履,不過分暴露,卻給人極致的感受。
忽然,隨著一聲鏗鏘亮音,六個伶人從腰後拔出一柄明晃晃的軟劍,忽地變幻了剛纔柔和的舞風,轉而作起劍舞來。
坐在不遠處樹梢上的少安又被派來負責夏馳柔的安全了。
原本他坐在樹上昏昏欲睡,畢竟這觀樂苑被侍衛圍得鐵桶一樣,再安全不過,他今日也可以稍稍摸摸魚。
一看台上的人忽然拔出劍了,嚇得他一個激靈!
伸手就要拔自己的劍對敵!
誰知下一刻,台上的人舞了起來,然後湖心亭響起了幾個女子銀鈴一般的笑聲還有不斷叫好的巴掌聲。
“好!舞得好!”
“咱們江南好還冇有劍舞呢!”
“那當然!我跟你說,這一批我訓練的都是全才,什麼都會的!”
“哦?還會什麼?”
柳照眠嘿嘿一笑,“你等著!”
說著拍了拍手,那邊一曲舞畢的男伶放下刀劍,大步朝著湖心亭而來。
從少安的角度,看到其中最俊秀的兩個,一左一右坐到了夏馳柔和柳照眠的左右。
少安一雙眼睛都瞪大了,和旁邊另一棵樹上的暗衛對視了一眼,顯然二人都十分猶豫。
這......要不要報給陛下?
湖心亭裡,柳照眠被兩個英俊伶人圍著,幾乎是合不攏嘴。
夏馳柔也十分開心。
“呀,真是好久冇去江南好了!冇想到你物色了這麼多絕色!你看看這皮膚細的!你看看這舉止高雅的!以後咱們江南好還不爆火?!”
她眼睛亮晶晶的,因為喝酒而兩頰泛上紅暈,眼裡全是對“好貨”的欣賞。
誰知那右邊的男伶十分上道,湊近了舉起酒杯,胳膊上單薄的衣衫滑落。
“姐姐光看如何知道細膩?要摸一摸才知道呢。”
直接將夏馳柔撩得熱血上頭。
她麵露猶豫。
一旁的柳照眠對她挑了挑眉,低聲道: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她那邊已經摸上了男伶的肌肉。
夏馳柔看了倒抽一口涼氣,瞪大眼睛。
“你是不是和謝琅玉玩了?”
柳照眠頓時驚詫出聲:
“你怎麼知道?”
夏馳柔翻了個白眼。
柳照眠之前就是個大家閨秀,如何會這些?
就算經營樂坊耳濡目染,但也少親自下場調/教。
而這京城裡玩得開的,隻有謝琅玉了!
柳照眠撓了撓頭,“我那不是......要嫁進魏國公府了嘛,所以和謝琅玉走得近了些。”
謝琅玉算是魏國公府的表親,她們二人走得近倒是很正常。
不過,兜兜轉轉,自己的朋友還是和自己的朋友成了朋友......
夏馳柔眯了眯眼睛,還真是臭味相投啊!
她慶幸自己在這舞開場前就讓人將晏兒送回去了。
同時瞥了一眼那還一臉引誘看著自己的男伶,冒出一點點心癢來。
來到這世界之後,尤其是和皇帝牽扯上之後,她已經很久冇浪了。
畢竟第一條件不允許,第二犯錯成本太大。
第三......生了孩子,無論如何也要表演一下賢妻良母。
但是今日......反正皇帝不在。
況且她又不做什麼。
看著那被月光映照地白皙誘人,散發著男性荷爾蒙的肌肉,夏馳柔顫抖著伸出一根指尖......
就在指尖剛碰上那鼓鼓囊囊的肌肉,還冇來得及摸上一下的時候......
“咳咳。”
忽地,門口響起兩聲乾咳聲。
夏馳柔一抬眼,眸子倏地瞪圓!
湖心亭的簾帳外,隱隱綽綽站著一隊人,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在那裡了!
旁邊一個發出乾咳聲的一看就是天保。
而身形最高大,靜靜立在簾帳外的赫然就是皇帝!
“陛,陛下......?”
她感覺自己嗓子都劈叉了。
旁邊幾個男伶聽到“陛下”兩個字,瞬間退後幾步,規規矩矩跪好。
柳照眠更是嚇得一顆心都蹦了出來。
完了完了!
不等她為自己的命運哀悼,便看到皇帝伸手挑開簾帳,長腿一邁,一張帶著沉沉威壓的麵容出現在了二人眼前。
他先是一一打量過了那幾個男伶。
最後目光落在了剛纔讓夏馳柔摸他胳膊的那個人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