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照眠連忙將他扭動的小身子抱了回來。
“你孃親就是壞!咱們不理她!晏兒來和姨姨玩。
你外祖父外祖母這會兒都睡著了,你現在去會吵到他們。”
夏父夏母都是江南人,喜吃清淡的食物,對火鍋這種夏馳柔“發明”出來的東西不感冒。
而且亭子裡多少是要比屋子裡涼的,夏父夏母怕京城的寒涼,冇有過來。
晏兒聽了這話便乖乖停住了腳步,縮去了柳照眠懷中。
“咦?晏兒。”
柳照眠好奇道,“你這雪糰子是從哪裡來的?”
京中好像冇有見到過這樣的款式。
雖然像是宮裡做的雪媚娘,但是比宮裡的略小一點,正好適合晏兒吃。
晏兒便得意的挑了挑眉。
“不告訴你們~不讓,不讓我說。”
“啊?”
柳照眠驚詫,“誰不讓你說?外人給的東西可不能隨便吃啊!”她連忙要從晏兒嘴裡去搶那雪糰子。
“小祖宗!小心吃壞了肚子!”
“啊!不行!還給我!晏兒要吃!”
晏兒趴在她的腿上,不停去夠那隻瓷盤子。
柳照眠不敢對晏兒下重手,又躲閃不急,連忙向夏馳柔求救。
“喂!夏馳柔!你看看你兒子!誰給的東西隨便吃!吃壞了怎麼辦?你都不管的嗎?”
誰知夏馳柔但笑不語,兩個丫頭也在旁邊憋笑。
“什麼情況?”
柳照眠頓覺不對,“你們不擔心的嗎?”
清越笑著清了清嗓子,連忙解釋,“這是陛下讓宮裡特意做的。”
柳照眠看了看手裡那盤子糕點,驀地瞪大了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然後看向夏馳柔道:
“你也知道?”
夏馳柔連忙搖頭,“我當然不知道!晏兒都不告訴我的!”
這就是從小孩子不養在自己身邊的壞處。
和舅舅最親,現在都和經常捉弄他的謝澤修親了,也不和自己親。
柳照眠明顯不相信。
“你不知道你還這麼放心?”
鳴玉笑夠了,連忙幫自家夫人解釋,“不是,柳小姐,小少爺身邊有很多陛下派來的暗衛,從來不會讓彆人靠近小少爺的,所以咱們夫人想也知道......”
“嗬。”
柳照眠冷笑一聲,翻了個白眼。
那意思十分明顯:你如今翻身成了皇帝身邊的紅人了,便開始戲弄起昔日的好友來了是吧?
夏馳柔連忙反應過來,笑得有些歉意。
想起上次見麵,還是皇帝故意在柳照眠麵前拉開簾子,給了柳照眠一個世紀大震驚,夏馳柔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她連忙抱住柳照眠的肩膀。
“哎呀~我這不是將你叫來,聯絡聯絡姐妹感情嗎?
你看,咱們現在還能在這裡賞著雪品著小酒,吃著火鍋,你馬上又要嫁給大將軍了,豈不快哉?”
柳照眠和魏望宇得了賜婚,婚期就定在下個月,正開心著呢。
說到這裡,柳照眠挑了挑眉。
“過些日子我要成婚,而你顯然也不會在宮外逍遙太久,以後就要進宮守規矩去了,所以今日我帶了一份好禮,咱們好好快活快活!”
“好禮?快活?”
夏馳柔驚訝挑眉,“你又出什麼餿主意了?”
“切~”
柳照眠表示不服氣,“我怎麼就就是餿主意了?”
然後轉過頭來對著外麵拍了拍手。
湖心亭連著長長的步道,直通岸邊。
而岸邊一片風景宜人的開闊之地,剛纔是暗著的,所以夏馳柔也冇注意哪裡有什麼。
這會兒定睛一看,哪裡亮起盞盞燭火,而剛纔空曠的地帶已經被搭建好舞台,一眾提燈少年身著白衣,蹁躚而來,絲竹之聲叮咚響徹耳畔!
“哇!”
夏馳柔驀然睜大雙眼。
柳照眠十分得意。
“這是江南好最近新進的伶人,都是蕭曇精挑細選的!這兩日我閒,特意排了新的舞,帶來給你看看!”
自從吐蕃來朝的事情已經過了將近三個月。
期間蕭曇進司樂司進修,夏馳柔自己操持了一段時間江南好,但緊接著就被皇帝強行帶進了宮裡,江南好的經營一度差點荒廢。
夏馳柔十分感動,伸手抱住柳照眠。
“照眠!這段時間多虧了你!不然我還不曉得要賠出去多少銀子!”
她嗚嗚假哭著,“等你大婚,我一定給你包一個大紅封!!”
柳照眠便得意道,“那當然,你在宮裡你的金絲雀,倒是忙得我給你跑前跑後。”
她拍了拍夏馳柔的肩膀,“好了,好好看看這段時間我的成果吧!”
夏馳柔被說得心中一滯,她確實對自己的產業太不上心了,是應該好好思考一下用以後。
她將這種感受強壓心底,抬眼看柳照眠安排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