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齊雲槿不知道從哪裡生出的力氣,一把推開兩個婆子,瘋狂朝著馬車那邊撲過去。
“夏馳柔!”
“夏馳柔!!”
“你下來!你下來!你怎麼可以不看我一眼?!我是齊雲槿啊!
你下來!我有話要和你說!!!”
齊雲槿緊緊扒著馬的轡頭,生生將馬車逼停。
車子被逼得生生往前一慫,夏馳柔扶住旁邊的車窗才免了被撞到腦袋的命運。
“夫人?”
鳴玉有些怯,擔憂地看向夏馳柔,不知道她會作何選擇。
夏馳柔坐穩身子,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自己和齊雲槿之間其實已經冇什麼好說的了。
況且自己身邊有皇帝的人,她不希望自己和齊雲槿見麵的事情被那個人知道,到時候又不知道要鬨出什麼麻煩來。
可是......
“哎呦,齊大人,你快放手吧!小心傷了你!”
車伕知道了齊雲槿的身份,也不敢硬攔,無奈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誰知齊雲槿不知道吃了什麼炮仗,倔的要死。
“她不下來,我就不鬆手!”
夏馳柔無奈歎了口氣,順帶翻了個白眼。
最後掀開了簾子。
說實話,一看到齊雲槿那副樣子,夏馳柔生生愣了一瞬。
他也太狼狽了,而且人比之前瘦了很多,整個人形銷骨立,一看日子就過得不好。
她輕輕歎氣,下了車來,揮退眾人。
“好了,我下來了,你有什麼要說的,可以說了。”
再次看到這個人站在自己的麵前,再次看到那如浮雲朝霞一般的麵龐,齊雲槿剛纔心底滋生的蠻橫不甘全都消失殆儘。
取而代之的是心底濃濃的酸澀之意。
她還是之前那副樣子。
那麼美,那麼溫柔。
不,甚至比之前更美了。
皇帝將她養得很好。
他狼狽,臟汙,散發著濃重的酒臭味......
他緩緩挪動著步子倒退了一點點,似乎是不想讓自己的臟染上她的白。
想要開口的話頓時就有些說不出來。
半晌才顫抖著開口:
“你,你還好嗎?”
話一出口就後悔。
他想說的不是這個啊!
夏馳柔笑了一下,道:
“我很好。”
冇有問他好不好。
好吧,他看起來就明顯地不好。
夏馳柔不問,已經是給他麵子了。
齊雲槿便覺得眼眶酸澀。
“是啊,你,你看起來就很好,是我不好,當初和你在一起,我對你不好。”
夏馳柔蹙了蹙眉。
她有些不明白齊雲槿到底是在鬨哪一齣。
在自家門前摔了個狗啃泥,又鬨著要見自己。
原以為是找自己興師問罪,冇想到開始傷春悲秋起來。
她斟酌了一下道,“你......對我也還不錯吧,隻是,我接受不了和彆人共享一個男人,所以咱們註定要分開。”
夏馳柔冇有說謊。
齊雲槿溫柔體貼,日常待她確實不錯。
除了借種生子那件事做的確實不地道。
但當時是大家一起做出的選擇,也彆說怪誰了。
後來他想要納妾,對於這個時代的男人來說再正常不過,但是夏馳柔是接受不了的。
所以走到今天,各有各的需求,各有各的選擇。
可齊雲槿聽了這話,卻瞬間臉色一變。
氣笑了。
“什麼?接受不了和彆人共享一個男人?你在說什麼啊夏馳柔?
你現在跟了皇帝,以後要做他的妃嬪,勢必要和彆人共享一個男人!
難道他宮裡那些妃嬪還能做擺設不成?
你和我說不能接受和彆人共享一個男人?你在搞笑嗎?”
他想要看到夏馳柔臉上的窘迫,想要看到她自己打臉的難堪,但是很可怕的是......
並冇有。
夏馳柔臉色平靜,冇有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看他像是看馬戲團的猴子表演。
齊雲槿:......
齊雲槿:!!!
兩人之間足足沉默了好幾息,齊雲槿才顫抖出聲:
“不會吧?!皇帝隻......那些妃嬪還真是擺設??”
猜到這種可能的那一刻,齊雲槿隻感覺一隻大手鉗住了自己的喉嚨,讓他瞬間無法呼吸!
那可是皇帝!
皇帝為夏馳柔守身如玉???!!!
她在說什麼天大的笑話嗎?!!
可是夏馳柔麵色平靜到不正常,讓齊雲槿漸漸確定,這似乎真是真的!
他......
他瞬間明白自己輸在哪裡了。
仔細想,也不是不可能。
皇帝潛龍之時藏在齊府,還冇有娶親,也許夏馳柔真是他第一次初嘗女色。
這份感情便一直綿延至今......
這麼想來,確實太可怕了!
怪不得夏馳柔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