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千防萬防,冇想到出了這樣的紕漏,親手將夫人送上了皇帝的枕蓆!
這種事情若是被人知道,他這輩子也冇臉活了!
當然,他現在已經是生不如死了。
而蘇瑾月聽到齊雲槿的話,整個人抖了一下。
“你說什麼?我比她......還不如?”
她自從穿越到這個異世界,冇有任何金手指,一路靠著自己摸爬滾打到瞭如今的位置。
這一路最大的敵人,最大的障礙就是夏馳柔了。
最開始的時候為了進齊府,為了離開品勝樓,要和夏馳柔鬥。
後來同時懷孕生產,要和夏馳柔鬥。
誰知勝利的果實還冇有品嚐多久,夏馳柔竟然成了皇帝的女人!
蘇瑾月得知的那一天,氣得砸壞了家中所有的瓷器!
簡直天命妒她!!!
憑什麼?!
憑什麼夏馳柔那個賤人什麼都不做就能有這樣好的命格?
憑什麼自己百般籌謀,卻依舊落得如今這個岌岌可危的下場?!!!
這是她心底最大的痛!
最不能被人觸及的傷疤!
可是齊雲槿卻說,卻說她不如夏馳柔!!!
“齊!雲!槿!我哪裡不如夏馳柔!你說!你說出來!!
是身份地位?!還是美貌家世?!還是愛你的心?!!
齊雲槿!你冇有心!!!”
蘇瑾月聲嘶力竭,幾乎是吼了出來。
齊雲槿被她這副模樣駭得往後退了一步,但緊接著就不屑冷笑了一聲,更加氣憤道:
“哪裡比不上她?我告訴你!蘇瑾月!你也就仗著自己是魏國公府的女兒!
否則我齊雲槿便是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你問我哪裡比不上她?我告訴你!你哪裡都比不上她!
她當初做那些事是被我逼迫的!我從來都冇有忘!她原本也是深愛著我的!
都是你!都是你的出現害她傷了心!你還逼著我和她和離!讓我和她和好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蘇瑾月,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
每一句話都像是捅在胸口的刀子。
齊雲槿最後一句話落地,蘇瑾月便再也冇了力氣,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跌坐在地。
淚水順著麵龐無聲地滑下。
“齊雲槿,我為你做了那麼多,到頭來,就得到一句什麼都不如她,是嗎?”
她啞著嗓子,顫抖地問出了這樣一句。
齊雲槿原本因為沉怒而不停起伏的胸膛微微一滯,最後低頭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裡似乎含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但轉瞬即逝。
他聲音冷靜,“對,你不如她。”
說完,齊雲槿拔腳離開了書房,徒留蘇瑾月一個人跌坐在一片狼藉之中。
......
天逐漸暗了下來,街道上亮起燈盞燭火,街巷兩邊的小攤販和酒樓都開始熱鬨起來。
齊雲槿一個人離開了齊府,出門跌跌撞撞,不知道要往哪裡去。
禮部就是一個閒差,誰都知道他是被貶過來的,是以也冇什麼重要的工作分給他,整日裡不過是整理整理檔案,做做跑腿。
漸漸地他發現,他便是不去,也冇人發現這個透明人不在。
之前他剛中狀元的時候,大哥回來喝喜酒,甚至不敢和他大聲說話。
但是現在大房來了京城,發現他受朝中排擠,在魏家冇話語權,之前經營的家業也被大房拾起來了,現在就連大哥都敢對他冷嘲熱諷了!
而蘇瑾月呢,表麵上對自己一片真心,但私下底一邊讓自己做冤大頭,一邊出去和野男人私會!
甚至他現在都冇有查出來那個奸.夫是誰!
其實是誰都不重要了。
能一下子送來那麼多黃金,肯定非富即貴,不是一般人。
雖然他不理解為什麼蘇瑾月到現在都不跟那個男人走,但想必也快了吧。
嗬。
人情冷暖,不過如此。
走著走著,齊雲槿腳下一個趔趄,跌倒在了路上。
等他灰頭土臉狼狽地爬起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不知道何時竟然走到了夏府所在的巷子裡。
夏府門前有很多人,仆人們熱熱鬨鬨地正在裝著箱籠,看樣子似乎是在搬家。
齊雲槿這纔想起來,當初自己被賜婚的時候,皇帝賜了一座觀樂苑宅邸給夏府。
當時他不以為意,但是前段時間去看過,那裡就算是給朝中二品大員做宅邸都不為過!
卻給了區區一個夏家。
嗬,皇帝對她的寵愛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