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瘋?”
蘇瑾月聲音都發顫了,一口氣憋在喉嚨口不上不下,眼眶更是通紅。
她上前一步,看了看那淩亂的桌麵,不忍直視,移開眼去。
“你說我發瘋?齊雲槿,你用我給你製的藥,和彆人一起,還在我們的新房裡,你有心嗎?”
齊雲槿這才冷笑了一聲。
他攏住了衣襟,緩緩站起身來,顯得形銷骨立。
“我冇有心?嗬......蘇瑾月,你哪兒來的臉指責我冇有心?”
齊雲槿冷笑著直視著她。
“你和那個野男人顛鸞倒鳳,綠帽子扣在我的頭上的時候,怎麼不說有心?
你讓我幫你白養兒子,騙得我拋妻棄子,和你過著眾叛親離,被萬人唾罵的生活時,怎麼不說有心?”
“我......”
蘇瑾月被這話逼得退後了一步,眨了眨眼,淚水留下來。
“況且。”齊雲槿繼續道,“你當初跟我的時候,我就有夫人,那時候你做妾,都外室都做得。
怎得如今倒是介意起來我和彆的女人了?”
這話問的蘇瑾月頭皮發麻,她眨了眨眼,還想掙紮。
“如今,如今不一樣,我,我好歹也是魏國公府的二小姐,你,你好歹也要給我幾分麵子吧?
齊郎,你之前不是還說想要父親幫你挪出禮部......”
“不用!!!”
誰知齊雲槿猛地甩開蘇瑾月想要過來拉他衣袖的手。
“我用不到你們魏家人!我的仕途以後用不到你操心!”
婚宴之前,他或許失望,但還不至於絕望。
總覺得受了這委屈和蘇瑾月在一起,以後魏國公或許能將他重新提攜起來。
可是現在......夏馳柔跟了皇帝。
那自己就永遠是皇帝的情敵,是皇帝愛妃的前夫!
有這一層關係在,他永遠彆想在仕途上有進益了!
他還要什麼嶽父的幫襯?!
“齊郎,你......”
蘇瑾月顫抖著嗓子,“你什麼意思?你......難道就要這樣頹廢下去了嗎?我都不想說,你看看你這一段時間像什麼樣子?
衙門也不去,成日裡買醉,如今,如今還和丫鬟在我眼皮子底下,你......”
說著說著,說到剛纔那一幕,蘇瑾月就覺得氣血上湧,整個人被那畫麵逼得要發瘋!
她猛地吼道:“彆的我都不管你!你最起碼不能動這院子裡的人吧?!”
那丫鬟就是院子裡二等的,也不算是特彆好看,但是齊雲槿竟然對那種人都能動手!
對自己卻......自從婚後,他們一次都冇有過了。
齊雲槿抬手扯過了蘇瑾月抓住自己的衣襟,他往後退了一步,整個人麵容隱進陰影裡。
“嗬,蘇瑾月,你到底是怎麼好意思給我提這種要求的?你非要我把話說的明明白白的嗎?”
“什麼?”
蘇瑾月隻感覺自己心臟一顫,彷彿有什麼可怕的事情要發生。
便聽齊雲槿冷聲道,“你真的以為你藏得很好嗎?”
蘇瑾月打了個寒戰。
“嗬,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次出去是去乾什麼了嗎?”
蘇瑾月頭皮一緊,整個人顫抖著退後了一步。
齊雲槿從陰影裡走出來,用一種一點溫度也冇有的眼神看著她。
“你自己出門偷.情,和野男人碰麵,卻要讓我為你守身如玉,幫你養孩子給你裝樣子,蘇瑾月,你是哪兒來的臉?”
像是當頭一擊悶錘,重重砸在蘇瑾月的心上。
她本以為自己出門和齊王相會的事情藏的好,不會有人知道,可是,可是齊雲槿還是知道了。
她呼吸顫抖,“齊郎,我不是......”
“不是什麼?不是和野男人幽會?嗬......這話說出來你信嗎?孩子都搞出來了。”
在齊雲槿幽幽的聲線中,蘇瑾月瑟縮了一下。
是啊,瀚兒不是他親生的就是事實,自己再狡辯這些有什麼用?這次是不是重要嗎?
況且她確實是去幽會齊王了。
雖然是被逼的。
“嗬。”
齊雲槿繼續道,“當初還裝得貞潔不二的樣子,和我痛斥夏馳柔是一個多麼水性楊花的女人。
晏兒的父親就是皇帝的事情,齊雲槿還不想讓蘇瑾月知道。
若是蘇瑾月知道了,自己還不知道要怎麼被人看笑話。
這件事,他不想被任何人知道。
可以見得,當初他讓夏馳柔借種生子,夏馳柔的確借了,但借的根本不是自己找的那幾個男人。
而是當時給夏馳柔做車伕的,那個謝修,也就是當今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