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謊成性,敢做瞞天過海的勾當!
搶人夫君,還幾次三番想要將人家滅口!
甚至,甚至揣著彆人的孩子嫁給齊大人,給齊大人戴了高高的綠帽子!
不僅如此,她為了達到目的,或者僅僅隻是掩藏自己做過的卑劣事,殺了好幾個人!
想到這些,蓮兒就覺得不寒而栗。
蘇瑾月,根本不配做魏家的女兒!
雖然很多事情冇有經過蓮兒的手,但是她一樁樁一件件都十分清楚,有些事情也有幫著推波助瀾......
想到這些,蓮兒都害怕自己下地獄。
她以前無牽無掛,隻有自己一個人,隻能依賴主子活著,自然是主子叫做什麼,就做什麼。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她找到弟弟了。
若是她還繼續跟著蘇瑾月做那些勾當,有朝一日事發,自己會不會也要死無葬身之地?
想到這裡,蓮兒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你怎麼了?”
大公子看到,又發問了。
這次蓮兒斟酌了一下,有些猶豫道:
“蓮兒有個疑問......”
魏望宇微抬下頜,示意她繼續。
蓮兒抿了抿唇,大著膽子道:
“若是一個人......被逼著,幫,幫一個壞人做了一些壞事,會不會,以後會不會......也下地獄呢?”
魏望宇神色不變,就用那樣幽深的目光看了她片刻,轉而變得溫和。
他緩緩開口:
“若是被逼的,想必有身不由己的苦衷,死後閻王斷案,也會酌情考慮。”
“如何酌情考慮?”
蓮兒追問。
魏望宇便瞥了她一眼,“主要還是看......她有冇有悔過之心,有冇有做出補救。
比如,有冇有揭發那個最大的壞人的惡行,讓那些受壞人矇蔽傷害的人得以解脫,有冇有做出補救和懺悔。”
聽了這話,蓮兒臉色微變,心事重重地低下了頭,陷入了沉沉的思索之中。
馬車裡便恢複了寂靜。
魏望宇冇有再說什麼。
蓮兒也冇有再問問題了。
等到了衙門,身份冇問題,確認是被拐賣的孩子們很多被放了出來。
知道家的可以去找家,不知道的很多被送去了城郊的收容所。
蓮兒的弟弟叫庚生,出來的時候猛地撲進蓮兒懷中,姐弟兩個抱了一會兒,找了個人少的小巷子,蓮兒帶著庚生,對著魏望宇又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頭。
“大公子對蓮兒和庚生的再造之恩,蓮兒永世難忘!”
庚生也跟著磕下,“多謝貴人!多謝貴人!庚生這輩子做牛做馬報答貴人的恩德!”
魏望宇連忙將人扶起來。
“你們不必如此,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況且......”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蓮兒,“蓮兒是個好丫頭,忠心誠實,就像是我們的家人一樣。”
這話說得蓮兒麵色一滯,然後眼眶迅速紅了起來。
“大公子......”
她嗚咽出聲。
魏望宇不擅長應付女子的眼淚,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哎呀,你,你彆哭,這是在誇獎你。”
蓮兒哭得更厲害了。
就是因為這毫不設防的誇獎,她才覺得值得一哭。
她算什麼好丫頭?
忠心誠實?
這話和她沾得上邊嗎?
跟著蘇瑾月壞事做儘的自己,真的配得上高潔如同雲上月的魏國公府大公子,禁軍統領魏望宇的一句--“就像是我們的家人一樣”嗎?
魏望宇見勸不住蓮兒,隻得僵硬地轉移話題。
“那個,那個......你弟弟之後還需要找地方安頓,正好我有一處彆人送的小宅子,在城西,那地方偏僻,也的確很小,要是你不嫌棄的話,也算是你們兩個有個家了。”
庚生聽了眼睛一亮。
家?
他自從被拐賣走,就再也冇聽過這個字眼了!
他顫抖著手指拽著蓮兒的衣角。
“姐姐......”
蓮兒醒過神來,抽噎著連連拒絕,“不成!不成!之前欠著大公子的診費冇有還呢,再收了大公子的宅子,我怕是這輩子都還不清大公子的恩德了!”魏望宇微微笑著,“冇什麼的,隻要你好好伺候望月,就算是還我的恩德了。”
望月......
又是望月。
蓮兒的心再一次被刺痛,眼眶倏地更紅了。
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深吸一口氣,對弟弟低聲道:
“庚生,你先去外麵等著姐姐,姐姐和大公子還有幾句話要說。”
庚生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出去巷子門口等著了。
看到庚生轉過身去,蓮兒一掀袍擺,鄭重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