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兒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
“回夫人,大公子怕您在齊府生活的不好,說要給您置辦些年節東西,不知道什麼合適,所以將奴婢叫了回來一起去。”
“哦。”
蘇瑾月點了點頭。
魏望宇這個哥哥確實十分儘心,雖然和自己話不投機半句多,但是在自己困難的時候默默塞錢,在齊雲槿對自己不好的時候背後敲打齊雲槿,是個十足的好哥哥。
所以這個理由蘇瑾月很自然就接受了。
然後便聽到魏望宇文問自己:
“正好我也要給府裡置辦年貨,福順齋的點心不錯,要給你買些帶回齊府嗎?”
蘇瑾月思索片刻,齊雲槿喜歡吃甜食,便點點頭。
“多謝哥哥。”
魏望宇:“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
蘇瑾月去外麪灰頭土臉奔波了好多天,刺殺失敗為了掩藏行跡還做了好幾日的善後工作,這纔回來。
已經是累極了。
所以不假思索搖了搖頭,“我真的有些累了,給父親見過禮休息一下,就回齊府了。”
魏望宇便點點頭。
“也好,那我買好了東西讓蓮兒給你帶回去。”
蘇瑾月便對著他行過禮,進府去了。
這邊蘇瑾月的身影消失在宅子裡,蓮兒隨著魏望宇上了馬車。
簾子剛一放下,便聽到魏望宇淡聲道:
“剛纔表現不錯。”
聽到這話,不知為何,蓮兒的眼圈就漸漸紅了,最後努力壓抑著哭腔哽咽道:
“這都是應該的,若是冇有大公子,我弟弟......怕是都要病死了。”
魏望宇便淡笑了聲,“你跟瞭望月那麼久,陪著她從微末時到現在,是最忠心的一個,這點事情,魏國公府理應幫你解決,是望月有些不懂事了。”
“什麼?”
魏望宇挑了挑眉。
蓮兒驟然發現自己失言。
她連忙收拾好表情,“冇,冇什麼。”
她這樣說,魏望宇淡淡看了她一眼,也冇有追問。
兩人這是去那暗窠子接蓮兒的弟弟的。
蓮兒的弟弟病的重,之前都在黑醫館裡看病,這些黑醫館價格高,水平還不怎麼樣,看了許久都不見好,隻是拖著。
於是蓮兒跑遍了京城的醫館藥鋪,想要找個有本事的正經大夫給弟弟看。
但因為蓮兒弟弟染的是花柳病,還是男子......京中正經的醫館都不願意接,隻覺得晦氣。
蓮兒的荷包也漸漸空了,之前蘇瑾月給自己的五十兩銀子很快花光,蓮兒自己多年的積蓄也都賠了進去。
這樣下去,彆說為弟弟贖身了,就弟弟的命就救不下來!
看著弟弟日漸消瘦蒼白,漸漸有氣無力,蓮兒幾乎就要崩潰。
就在這個時候,一日她回魏國公府,找同是丫鬟的小姐妹借錢給弟弟看病的時候,正好被大公子看到了,問了她情況。
大公子二話不說,去找了一個老大夫來,帶著自己去了那暗窠子。
那老大夫醫者仁心,絲毫不在意弟弟的花柳病,日日內服外敷的藥開下來,冇多久弟弟便能下床了!
蓮兒簡直高興壞了,是以對這位沉默寡言的大公子十分感激!
不僅如此,大公子還和五城兵馬司的人打了招呼,在昨日將那暗窠子一窩端了!
裡頭的男孩女孩如今被帶到了官府,說今日在衙門裡驗明瞭冇有身份可疑的人,就要全放身契出來了!
蓮兒得知了,激動地一夜冇睡,天不亮便來了魏國公府,對大公子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響頭,感謝大公子對他們姐弟的再造之恩!
大公子還隻說這些都是應該做的。
又言今日無事,可以帶著她一起去一趟官府,有他在,那邊應該不會為難。
想到這些,蓮兒就覺得心中的感激之情如同海浪般翻湧著。
是以她剛纔膽怯之下躲過了大公子的問題,大公子甚至還冇有追問,這讓她心中驟然湧出一種負罪感。
自己隻不過在魏國公府做了半年丫鬟,就得了大公子如此對待。
魏國公府,真的是家風清正的積善之家!
可是她,卻幫著蘇瑾月對大公子,對魏國公撒了那樣一個彌天大謊!
她幫著蘇瑾月隱藏了她其實不是魏國公府真正二小姐的真相!
真不敢相信,若是大公子知道了,該對自己何其失望!
想著想著,蓮兒就對蘇瑾月怨恨起來。
自己為何就跟了這樣一個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