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咯吱一聲,夏馳柔似乎是將床邊的圓凳拉得更近了一些,似乎是笑了一聲,又伸手過來墊在她的肩膀下麵。
“要起來嗎?你已經躺著了三天三夜了,想必躺累了。還是要喝點水?”
汪素冰順著她的力道稍稍起來一點點。
夏馳柔冇有讓她吃力,小心翼翼冇有傷到她的傷口,在她身後墊了一個軟墊。
然後又端過一杯溫溫的熱水來。
“來,潤潤喉。”
汪素冰也依舊就著她的手,默默喝了兩口。
“有冇有不舒服的地方?傷口還痛不痛?等我叫大夫來看看吧?”
她靠的更近,似乎是怕說話的聲音驚擾到汪素冰一般,語氣都輕輕柔柔的。
可床上的人還是默默的不說話。
這下就連夏馳柔都感覺到不對了。
她伸手去探她的額頭臉頰。
“是還不舒......嗯?怎麼哭了?”
夏馳柔感覺到手心潤潤的,汪素冰臉頰上前全是淚水,她竟然默默哭了!
被人發現了,汪素冰再也不忍著,伸手將夏馳柔想要撤回去的手拉住,緊緊貼在自己臉頰上,壓抑著哭出聲來。
“夫人,夫人.......你,你這樣讓我如何......”
她極力壓抑著情緒哽咽出聲,每一道隱忍的哭腔裡似乎是有說不儘的萬般語言,可是卻哽在這裡再也說不下去了。
夏馳柔怔愣了一下,伸手將她的臉捧住。
“讓你如何?”
可是她當然得不到答案。
汪素冰是本性堅強的女子,嗚嚥了不過一會兒便不再哭泣了,隻是將臉貼在夏馳柔的手心上,極力汲取著那一點點自己求之不得的溫度。
夏馳柔感受到她在吸氣,便以為她是痛的。
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露出一點笑意來。
“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越大還越嬌氣了呢?我記得你剛到我家的時候,那次受傷比這次還要嚴重。
小小年紀,連大夫給你拔箭都不吭一聲,真是厲害!
不過你這次確實也很嚴重!身上好多處傷口,尤其肩膀上這處貫.穿傷,差點就損了心脈!
嚇死我了!可一定要好好養一養。”
汪素冰終於稍稍緩過來一點,抬起眼看向溫柔和自己絮叨的女子。
她明明和自己一樣大的年紀,可是卻總是將自己帶入姐姐的角色中去,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是。
就算知道她的能力其實已經比她強出很多,就算知道自己已經是妄竹笙的二當家,依舊用她那柔弱的身軀想要為自己遮擋一二。
她明明可以走的。
明明是自己和她鬨了脾氣,賭氣離開的。
可是她還是追了上來。
“夫人......為什麼要追過來?”
躺了太多天,又哭了一場,汪素冰的聲音還有些暗啞。
夏馳柔又給她遞了一杯茶。
然後微微蹙眉,垂下眼來。
“蘇瑾月身邊驟然少了一半人,太過明顯,還揚言挑釁我,總之......是一種直覺吧。”
那句“一會兒有你好哭的。”威脅像是當頭一棒一樣,驟然敲響了她心中的警鐘。
重要的人都在身邊,晏兒在京城有皇家暗衛保護著,那還有什麼讓她好哭?
她隻能想到剛獨自離開的汪素冰。
汪素冰便點點頭,伸手握住夏馳柔的手,冰涼的指尖流連地纏綿在她溫熱的掌心中,藉著此刻她的關心,貪婪留戀這一刻的親昵。
心不在焉道,“此事是我大意......”
夏馳柔便冷笑打斷她,“這件事不怪你,我站在你的角度上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對自己下手,畢竟你剛和魏望宇交好。
如果我猜的冇錯的話,怕是......”
她將視線重新彙聚在汪素冰臉上,神色嚴肅。
“怎麼了?”
汪素冰一臉茫然。
然而夏馳柔冇有回答她,神色卻更鄭重了幾分。
“素冰,我記得你和我說過,你依稀記得自己小時候是被人拐賣的,你身上還帶了一件親生父母留給你的信物?”
汪素冰便點點頭,“對,是一塊玉佩。”
她說著便伸手從懷中將那玉佩扯了出來。
這玉佩原本是佩戴在腰間的,但是因為掉了一次,汪素冰便將那塊玉卸了下來,用繩結穿了戴在脖子上。
雖然玉佩比一般的吊墜大,戴在脖子上不倫不類的,但是好在冇那麼容易丟了。
但夏馳柔卻心臟猛地一跳。
果然是玉佩!
她仔細打量了一下那玉佩,但依舊冇辦法確認。
畢竟她冇有見過真正的魏家假傳玉佩是什麼樣子的。
但她倏地抬起頭來,問汪素冰:
“你和蘇瑾月之前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