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鬨出了夏馳洲和自己表白的事情,汪素冰便知道自己冇辦法一直待在夏家了。
再這樣下去,她怕是要誤會自己什麼。
況且,自己一直留著,至多不過是一個教的比較好的武學師傅,給不了她任何幫助和助力。
她當時懷了孕,可是齊雲槿那個黑心肝的竟然攜了花娘進京享受去了,可夏馳柔卻一無所知,還在為他操持家務。
汪素冰不敢和她講,怕驚了她的胎,隻能一路護送著。
看她平安生產,將她送回夏家才下離開。
她那時候便下定了決心,不混出幾分名堂來,冇本事幫到她,是不會回去見她的。
好在當年的兄弟們已經創立了妄竹笙。
而隨著自己的加入,妄竹笙逐漸在膠郡一代打出了名聲,開始隱隱和官府以及齊地勢力對峙了。
便是憑著這份家底,她纔敢回去找夏馳柔。
她知道自己的感情見不得光,她也不會接受存著這樣齷齪心思的自己的。
她隻想將這份心思藏在心底一輩子,隻在她需要的時候給予她幫助就足夠了。
看著她幸福,比自己得到幸福更重要。
可是在京郊的那一麵,讓她發覺夏馳柔並不喜歡齊雲槿了,還和他和離了。
所以她才冒出了一些大膽的念頭。
那無異於晴天霹靂。
所以她又回了膠郡,直到她來信找自己幫忙。
這次她擺正了心態,既然明知道她不喜歡女子,那便儘力為她的生活剷平前路,所以在宮中安排了暗線幫助她。
可她卻說自己想離開皇宮,帶著晏兒過自己的生活。
汪素冰那顆沉寂的心又一次躁動不安起來。
她可以有喜歡的人,可以和喜歡的人一起生活,但是她若是冇有喜歡的人,自己是不是能用朋友的名義陪在她身邊一輩子?
所以很快置辦了隴西那邊的莊子,為前路做了謀劃。
或許是這次她點頭了,導致她對未來的幻想似乎變得有跡可循,太過美好了,所以泡沫破裂的那一刻,讓人格外失落。
又或許是自己兩次升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又再次被打破,她有些承受不住了。
所以她第一次在夏馳柔麵前失了態,竟然對她的夫人發了脾氣。
汪素冰此刻萬分後悔,可卻冇有臉再回去找她道歉。
她的脾氣來的莫名其妙,來的讓人無法理解,或許夏馳柔覺得自己瘋了。
又或者,她更害怕的是......
那日在重逢的酒樓裡,夏馳柔曾經問過自己......
喜歡男還是女......
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她那麼聰明的人,是不是能從蛛絲馬跡中發現什麼?
若是發現了,會不會覺得自己......噁心。
想到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汪素冰隻覺得心像是被鈍刀子割著般痛得難以忍受。
烈酒入喉也不能抵擋一二。
她佝僂著腰匍匐在馬背上,風雪就在她的頭頂上呼嘯,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可是下一刻,她似乎感受到,剛纔頭頂上一掠而過的,不隻有風雪!
還有......箭矢!!!
她倏地直起身來,看向剛纔經過的一棵樹,那上麵赫然插進去了一支銀光閃閃的箭!
若不是她剛纔太過心痛所以傴僂下了身子,那箭矢怕是已經紮在了自己身體裡!
還真是因禍得福!
這個地方開闊,路邊隻有偶爾幾棵枯木。
汪素冰迅速翻身下馬藏在樹後,然後握緊了手裡的刀。
遠處風雪交加的地方,有馬蹄聲逐漸響起......
聽聲音,足足有十幾號人,且各個都是好手!
汪素冰心臟一緊,到底還是她大意了!
本應該等到安全之後,再帶幾個兄弟一起回膠郡的。
可她剛纔和夏馳柔吵架,一怒之下就想離家,卻冇想著著了這些宵小的道!
就是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是和妄竹笙一直搶地盤的莽山人?
還是膠東軍中那些鬨事的?
汪素冰有些拿不準主意。
不過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等那些驅馬前來的人逐漸靠近,汪素冰看清了服製,還有那個領頭人的樣貌。
竟然是那蘇瑾月帶著的魏國公府護衛!
下一刻他們十幾人分散開來,從三個方向射了箭矢過來。
汪素冰憑藉著靈巧的身手躲過,然後藉著幾棵枯木的掩映,掠去了最近的一個人身邊,整個人滑剷出來,對著那人胯.下的馬腿用力揮出一刀!
馬兒應聲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