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看這個年紀輕輕就做了鴇母,販賣可憐的男孩女孩的黑心女子,而是專心按照計劃,和自己的兄弟們一起起事了。汪素冰在這些兄弟裡麵武藝最高,自然是打先鋒的。
她這邊提前發難,所以吸引了火力,受了很重的傷,手上的刀都掉了,跌跌撞撞躲進了一間屋子,準備等兄弟們完事後前來救援。
冇想到卻遇到了躲在這裡的夏馳柔。
那自稱是做私窠子生意的,八麵玲瓏的姑娘看到自己滿身是血,竟然嚇得差點暈過去。
汪素冰皺眉表示不解。
按理說,這種經營下作生意的,一年到頭打死的小男孩小女孩冇有十個也有八個,還會怕血?
可是她確實十分害怕,但還是強忍著害怕安慰自己:
“彆怕!你是逃跑被抓了嗎?你一個小姑娘,怎麼敢冒這樣的險?
你彆擔心,我有錢!我可以將你買下來!!”
汪素冰嗤笑出聲,竟然是將自己這個鬨事頭子當成那些奴隸小丫頭了。
她垂眸看看自己的樣子。
髮髻散亂,刀都掉了,因為身處黑市而常年纖細的身體,渾身都是臟汙血跡......
皺了皺眉。
也怪不得對方將自己當成奴隸小丫頭。
夏馳柔要給她包紮,她原本是不讓的,但是失血過多造成的暈眩感讓她知道自己不能逞強。
再這樣下去怕是等不到兄弟們救援了。
後來兩人一直等到外麵聲音漸歇,夏馳柔便出去打探,得知鬨事的人放了一大半的男孩女孩出去,黑市老闆已經帶人去追了。
夏馳柔便扶著她,趁亂帶她離開了。
其實汪素冰是不想和她走的。
她可不想剛從黑市出來又入了私窠子。
可是自己受傷嚴重,兄弟們躲避追捕又無暇來救她,完全是彆無選擇了。
她便抱著去夏馳柔那裡養養傷,到時候大不了將她的私窠子也一窩端了的心思,跟著夏馳柔回家了。
卻冇想到,這位聲稱自己經營私窠子的姑娘,竟然是當時揚州城第一鹽商,齊家的四少夫人!
而她那樣說,不過是為了取得黑市老闆的信任,買丫頭回來就是為了做丫鬟的。
汪素冰瞠目結舌。
後來的一段時間,夏馳柔更是請了最好的大夫來給自己看傷,怕旁人對她這個黑市出來的“奴隸”不儘心,衣不解帶地照顧了自己半個月,纔將自己的傷漸漸養好。
汪素冰是可以走的,當時夏馳柔也詢問了自己的意見。
況且她也接到了兄弟們在膠郡安定下來的訊息。
可鬼使神差的,她總覺得自己就那樣走掉似乎有些忘恩負義一般,看夏馳柔在給自己弟弟請武學師傅,便自告奮勇頂了這個差事。
當時夏馳柔看到自己一連打敗了十多個來應聘的武學師傅的時候,驚掉了下巴。
怕是也意識到了當初自己救的人根本不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奴,釋然一笑,將自己弟弟交給了她。
汪素冰也便儘心儘力,將自己所有的功夫傾囊教授給了夏馳洲。
她人在夏府,和夏馳柔見麵的機會少了很多,便經常在課後,蹲在路口的石獅子上看著外麵,等著夏馳柔回家看父母弟弟。
等來了便十分開心,默默添茶倒水,將鳴玉清越的活兒都頂了。
但更多時候,等一兩個月都等不到人來,她便藉著旬休的時候去齊府附近晃悠,看到她出門,便快速去買了她喜歡的吃食,裝若無意撞上她,說是偶遇,然後將吃食隨意給到她手裡。
所以說,這份見不得人的心思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起的,汪素冰並不知道。
或許是從到了夏府和她不常見麵的時候開始意識到自己多麼思念她。
或許是從她衣不解帶地照顧自己的傷。
或許是從......初遇的那一眼驚豔開始......
都不重要。
她不是喜歡女人,她就是喜歡那個從暗不見光的黑市將自己救出來的夏馳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