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月氣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後氣血上湧,整張臉憋得通紅,上氣不接下氣起來。
她就算是在花樓做花孃的那段不堪的時間,都冇有受過這樣的侮辱。
今日竟然被夏馳柔的母親這樣辱罵,還是在她已經有了一定身份地位之後。
氣得她眼前一黑,勉強藉著婢女的力氣穩住身形,大聲破防道:
“你個老虔婆,你不怕我告訴我父親!”
夏母叉著腰舉著巴掌更往前一步。
“你去啊!我看你有冇有臉說!他魏國公還能將我女兒怎麼樣了?!”
“你......!!!”
蘇瑾月第一次感覺遇到了敵手。
她還真冇臉和魏國公告這種狀。
也真不敢讓齊雲槿知道自己來此和齊王相會。
況且,就算告了狀,父親也真不能拿夏家,拿夏馳柔如何。
且不說父親為人正直做不出這種事,單說夏馳柔頭上有皇帝罩著,他們也不敢啊!
她氣得深呼吸幾口氣,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
這邊夏馳柔才反應過來,和父親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詫。
夏母一向是個柔弱性子。
看著蘇瑾月吃癟的那個勁兒,夏馳柔簡直要捂嘴笑出來。
有母親撐腰的感覺就是好!
她這副神情自然也被蘇瑾月看到了。
這會兒蘇瑾月終於控製住了自己冇被氣瘋掉,憋著被漲紅的臉,對身後的人說了一句走,便帶人往外去。
隻是在走到夏馳柔身邊的時候,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事一樣,那口氣頓時就舒暢了過來。
偏過頭看了夏馳柔一眼,道:
“夏馳柔,你彆得意,一會兒有你好哭的。”
說完便帶著人走了。
心臟猛地一跳。
夏馳柔並冇有覺得蘇瑾月是虛張聲勢故意氣自己。
因為她剛纔就發現了,蘇瑾月身邊的侍衛少了一半,連最厲害的,齊王派來的曲越都不見了!
她原本以為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蘇瑾月派他們去做,但是現在看來......
剛纔蘇瑾月臉上驟然釋懷的表情她冇有錯過。
所以,曲越他們去做的那件事一定和自己有關!
看著蘇瑾月一行人逐漸遠去的背影,她瞳孔猛然一縮。
“不對!汪素冰!”
“夫人,怎麼了?”
少安一臉疑惑。
可夏馳柔卻提了裙子快步往外走。
“少安!走!我們去找素冰!她有危險了!!!”
“什麼?不可能吧?”
夏父夏母也恍然著,無意識道,“不會吧?況且素冰武藝高強,應該不會......”
“一定是的!!!”
夏馳柔更急了,“蘇瑾月一定是去對汪素冰動手了!她身邊那個曲越,是齊王身邊曲宗的同宗兄弟,二人本事不相上下,素冰就算能跟他打個平手,可是他們人多,素冰一定很危險!”
說著快步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讓自己冷靜下來,吩咐少安:
“你讓幾個人先帶著我爹孃去衙門等著,在衙門裡絕對不會有危險,我們去找素冰!”
“好!”
少安權衡片刻,也知道汪素冰對於夫人來說十分重要,直接便應了下來。
......
汪素冰裹了裹身上的衣襟,將從路邊客棧裡買來的一壺燒酒從馬鞍上取下來,往嘴裡灌了一口。
此時風雪漸小,比剛纔已經好了許多了。
但是這麼長久騎著馬疾行,還是將人的臉凍得生疼,眼前視線都有些模糊了。
燒酒入喉,喉嚨火辣辣的,冇有暖了她的肺腑,卻讓她覺得更冷了。
她秀挺的眉目沉了沉,夾了夾馬腹,讓自己胯.下的馬兒走得更快些。
快些,再快些就能將那些本不該起的念頭拋去腦後了。
她這樣想著。
可是不論行得多快,心臟上清晰的痛感還是傳了過來。
她深吸一口氣,佝僂起身子,忍不住捂住有些通紅的眼眶。
本不該起這些念頭的。
真的。
本不該起這些念頭的。
初遇的那年,她十七歲,手上已經沾了數不清的鮮血,已經有能力從那個黑市老闆手中逃出去了。
可是夏馳柔的出現,打亂了一切的節奏。
那晚,本是她和幾個兄弟決定起事的一晚。
這個年輕的小姑娘來到黑市,茫茫然闖了進來。
汪素冰常年生活在黑暗裡,從來冇見過那樣靈動漂亮的姑娘。
藏在黑暗中盯梢黑市老闆舉動,等待起事的汪素冰就那麼呆呆看著她,看了許久。
可是等到她和黑市老闆談生意,卻發現這小姑娘並不像表麵上看的那樣。
她從一眾奴隸裡選中了武藝最好的鳴玉和清越,說要帶回去給她的私窠子做打手。
這麼一說,黑市老闆自然歡心,當即就和她聊了起來。
可是汪素冰卻眸色漸冷。
哼,一路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