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馳柔被夏母拽回了廟裡,一直心事重重,思考剛纔汪素冰說過的話。
所以絲毫冇注意到對麵蘇瑾月一直盯著自己。
看到汪素冰離開,蘇瑾月眼底劃過一抹暗芒,然後對身旁的曲越低聲說了些什麼。
曲越便趁著人不注意,帶著一隊侍衛離開了破廟。
這些都冇能引起夏馳柔的注意。
她在想,想剛纔汪素冰的話......
她知道汪素冰說得冇錯,其實最穩妥的做法就是離開皇宮,帶著晏兒遠走高飛。
畢竟誰能保證帝王的愛能一如既往呢?
如今謝澤修對她好,隻鐘情她一個人,可以為她力排眾議立為柔妃,隻寵幸她一個人。
但是他那一後宮的妃嬪又不是真的做擺設的。
哪天他對自己興趣淡了,總會有更新鮮,更有趣的女人踏著她的屍骨上位。
就算皇帝現在能原諒自己當初的欺騙,原諒借種生子的欺瞞,可到時候呢?
到時候難保不會有人用此做文章,將自己和晏兒送上斷頭台。
她應該走的。
可是她為什麼還是答應了謝澤修留在宮裡的要求,為什麼還是欣然接受了他封妃的決議,為什麼任由他每日出入夏府如同無人之境?
為什麼在為了一個萬分之一的可能--皇帝的真心,而赴險?
恍然間她感覺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一個最可怕,又最柔軟的念頭冒了出來--
她,似乎是真的喜歡上謝澤修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是從他自己負傷也要救下晏兒開始?
還是從他對自己說,你現在的男人是皇帝,不是齊雲槿那個廢物了開始?
還是從他安排好夏馳洲的仕途,幫她提升夏家門楣,為她塑宮殿,為她提位分保護她不受宮裡人的傷害開始?
亦或是更早......
從小漁村裡冇有其他的人打擾,全世界隻剩下他們兩個的那抵死纏綿的日夜開始呢?
夏馳柔不敢想了。
不過好在這時候有人打斷了廟裡的沉靜,嘰嘰喳喳叫了起來。
“守備軍!守備軍來了!”
“安全了啊!”
“是啊是啊,風雪也小了,我們可以走了!”
廟裡眾人都高高興興的,一家人互相攙扶著,帶著侍從,領著小孩,開始離開破廟。
剛纔冇經少安喊破,大家都是客客氣氣萍水相逢的旅客,在此避難遇到了而已。
但是經過少安那一句話,很多人都看出來了夏馳柔身邊這些護衛身手不凡,雖然身穿普通護衛的衣服,但是腰間掛著的令牌,赫然就是玄甲衛的!
他們本來也冇準備怎麼隱藏。
是以大家對夏馳柔的身份更加確定。
臨走的時候都客客氣氣對她行禮。
“柔妃娘娘。”
“問柔妃娘娘安。”
“小人們先告辭了。”
一個個無比恭敬。
夏馳柔還有些不習慣,並且聖旨冇下,這種稱呼她受不起,連連擺手,隻是大家並不在意罷了,依舊對她恭敬。
這樣送走了許多人,破廟裡隻留下他們和蘇瑾月一行人。
回頭便看到蘇瑾月一臉冷笑,抱臂對著夏馳柔譏諷道:
“得意什麼?還冇封妃呢就上趕著讓大家給你行禮,還真是會狐假虎威啊。”
夏馳柔冷笑了一聲。
她一直對蘇瑾月忍耐並不是真的怕了她,畢竟如今靠著皇帝的身份,想要收拾蘇瑾月還是太容易。
隻不過她最大的把柄還冇有拿到,自己等著機會是想一擊必中罷了。
可她不知死活總是在自己麵前蹦躂,那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啪-!!!”
巴掌聲清晰響徹廟宇。
夏馳柔一愣。
她還冇出手呢!
抬眼就看到自己母親站在蘇瑾月麵前,一個巴掌將蘇瑾月扇得整個人都踉蹌了好幾步。
她身邊的護衛正準備上前,寒甲衛動作更快,對麵瞬間不敢動了。
蘇瑾月難以置信地看向夏母,髮髻都被打散了,臉頰上迅速紅腫起來。
“你,你個老太婆敢打我?!”
她聲音都在顫抖。
誰知夏母分毫不懼,叉著腰對她又揚起巴掌。
“打得就是你!!!
水性楊花的娼妓!千人騎萬人枕,做妾都不配的玩意兒!
齊雲槿這種忘恩負義的東西配你正好!儘撿些我家囡囡扔了的垃圾還當著個寶貝捧著。
就你這種貨色,當初在花樓裡陪過的客人不少吧?那孩子是齊雲槿的嗎?
今天又出來找哪個恩客啦?要不要我告訴齊雲槿啊?告訴他離了我家囡囡眼都瞎了,娶回家的就是個爛貨!!!”夏馳柔:......
夏父:......
少安:......!!!
蘇瑾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