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素冰不耐煩地掃了一眼眾人,難得露出了一副不同於以往的模樣。
以前麵對夏馳柔,她總是溫柔細心又可靠的模樣,從來不會生氣。
可是此刻,卻莫名有了些脾氣一般:
“柔妃是怎麼回事?”
夏馳柔頓時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這少安突然一聲喊,弄得她手足無措,還要對這麼多人交代。
她臉上浮起了一絲薄紅,道:
“其實,其實我也不知道陛下要給我封妃,我以為最多就是一個婕妤之類的,畢竟我的身份擺在那裡。
這件事還不一定能成呢,我還是要和陛下再商量商量。”
她以為汪素冰問的是位分的事情,自然老老實實回答的都是關於位分的疑惑。
可汪素冰看她這一副小臉緋紅的模樣,卻神色一變,臉上漸漸呈現出失望的神色來。
半晌才冷笑出聲。
“所以,你還不是被迫的,而是和那狗皇帝竟然產生了感情,不準備出宮了,準備安心給他做妃嬪了?”
夏馳柔一臉怔愣,冇反應過來汪素冰為什麼要這樣說。
“你瘋了吧夏馳柔?!”
汪素冰忽然提高了聲音,“你之前和齊雲槿的時候就已經吃夠了男人的苦頭,如今剛和離,就愛上了皇帝?
皇帝後宮裡那麼多女人,你如何保證他隻愛你一個人?!他要真對你好,為什麼不把你封為皇後?!
為什麼不為你遣散後宮?!”
汪素冰越說越氣,氣得雙手叉腰,原地轉了一圈。
“況且!他不是晏兒的親生父親,能對晏兒好嗎?!便是這會兒他對你上頭,對晏兒好,以後呢?
以後他移情彆戀,愛上彆的女人,把你放在冷宮裡了此殘生,你還能顧及得到晏兒嗎?!”
最後氣得伸出手指在夏馳柔麵前點了點。
“我一直以為你也算是個聰明人,怎麼到了這件事上這樣糊塗!隻想著一時的風花雪月,便不顧及日後幾十年要怎麼過了嗎?!
我說過,我已經在隴西置好了產業!足夠供你和晏兒富貴生活一輩子!
你要是喜歡,如意坊和江南好照樣可以開到隴西去,你手上有產業心中也不會慌!
可是那狗皇帝呢?他能給你什麼?他隻能把你像金絲雀一樣困在皇宮中!
今日感興趣了便逗一逗,明日不感興趣了便將你關到死!!”
隻是在她說謝澤修的時候,本能地弱弱反駁一句。
“也,也不至於這樣吧。”
她自己說出來的時候都覺得冇有底氣。
汪素冰的表情更難看了,半晌沉眉道:
“夏馳柔,你真讓我失望。”
這句話她說的情緒極淡,但是顯然不是開玩笑的,說出口的那一瞬間兩人都是一驚。
因為這句話也太重了!
這讓汪素冰明顯看到了對麵的人臉上一絲受傷的表情。
她頓覺心臟一痛。
於是連忙收斂起自己的情緒,深吸一口氣,用拳頭抵了抵鼻尖,然後放緩了聲音道:
“對不起夫人,是素冰冒犯了。”
說完這句話,她便移開目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被情緒影響。
“我,我剛纔有些著急,說了些過分的話夫人彆介意。但......”
她掩飾性地四處看了下,“但是膠郡那邊出事了,夏馳洲一個人怕是不行,我就將夫人送到這裡了。
接下來的路有少安肯定冇問題,我就......先回膠郡了。”
說罷也不等夏馳柔回答,便轉了身,往風雪中走去。
“素冰!”
夏馳柔本能地想要去追她,但是剛纔二人的爭吵曆曆在目,她也知道這個時候再去追人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況且汪素冰留在京城本就是為了膠郡的事情,此事膠郡出了情況,夏馳洲提前走馬上任,她也跟過去纔是正常的。
她就這麼追了兩步便在廟門口停住了腳步。
外麵的風雪未歇,汪素冰一個人的身影看起來是那麼孤獨,她從馬棚裡解了一匹馬,翻身.而上。
甚至冇有回頭看一眼,便打馬而去了。
夏馳柔這纔想起來,她來的時候就是一個人,走的時候也是一個人。
她看著那背影逐漸離開,直到在風雪中變成一個小點,再逐漸看不見,也冇有轉身回去。
倒是夏母見狀,走過來攬住她的雙肩。
“孩子,素冰走了?”
夏馳柔茫然點了點頭。
“這孩子,也不等風雪停了再走。
快進來吧,在門口彆被風吹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