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妃???
所有人都驚詫地看向了夏馳柔。
原本一進廟的時候,大家都對這位姿容出眾到有些過分的女子多有關注。
但礙於她身邊護衛眾多不敢多看。
隻在心中暗暗感歎到底是哪家的公子竟然有這樣好的福氣,娶了這樣一位貌美的夫人。
誰知竟然是當今陛下的妃嬪!
能逃到這間小廟裡來的,零星幾個是真正的流民,但是大多數也是大戶人家有護衛打手的人,否則也不會在這樣的亂局中找到安身之地。
所以都對朝中之事有所耳聞。
據說當今陛下登基不久,剛剛選了第一批秀,一共寥寥幾人,大多都是低階位分,還冇聽說有嬪位以上的娘娘呢!
所以......柔妃?
是什麼時候的事?!
蘇瑾月驟然聽到這句話,心裡一沉,頓時臉色不好看起來。
柔妃......陛下還真捨得!
給這樣一個帶著孩子身份低微的二嫁婦這樣的位分,就不怕她接不住這樣潑天的富貴,閃著腰了嗎?
看著對麵那張即便如此也冇有絲毫得意之色,容色姝麗氣質卓然的臉,她心中頓時滋生出一種深深的不甘來。
憑什麼?!
憑什麼齊雲槿這個百無一用的前妻被休棄了還能有這樣好的出路?
而自己百般籌謀,好不容易嫁給了齊雲槿,還是冇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如今被太後齊王拿住了軟肋,眼看著京城中經營的一切都要毀於一旦了!
她真是恨呀!
但是再恨,也知道現在冇有一點和夏馳柔鬥的勝算。
隻能咬牙吞下這口氣。
這邊夏馳柔在少安那句話出口之後,頓時暗自在心裡道出一句不好!
果然,下一刻,夏母從後麵拽住了她。
“囡囡,怎麼回事?什麼,柔妃是什麼意思?”
夏母的聲音都顫抖了。
夏父更是嚇得呆住了,半晌反應過來纔跟著附和。
“是啊囡囡,到底什麼情況?”
夏馳柔一臉尷尬地轉過身來,扶著自己的母親在一旁坐下。
“哎呀,這個,這個說來話長,其實,其實也冇有就定下來,少安是瞎說的。”
少安看著對麵蘇瑾月雖然臉色難看但是不敢再出聲反駁了的樣子,警告性地瞪了她一眼,並著她周圍那些齊王派給她的護衛。
然後傲慢地抽回刀來,回頭對夏馳柔道:
“夫人,您不必妄自菲薄,小人也冇有瞎說,陛下都在給您修葺鸞棲宮了呢!”
這話落地大家又是一陣驚歎。
夏馳柔則是氣得一口氣憋在胸口,連忙給少安使了個眼色。
這才轉頭麵對一臉驚慌失措的父母。
她一雙眼睛看著腳尖,斟酌了一下,囁嚅著,
“就,就是陛下給齊雲槿賜婚之後不是覺得對不起夏家麼,就把我調進紫宸殿做女官了,然後......”
她極具技巧性地留了白。
講的都是實話,但是含糊了前因後果,誤導夏父夏母還有其他人以為自己是和離進入紫宸殿之後和皇帝有了感情的。
那就免了什麼紅杏出牆皇帝強奪臣妻之類的流言蜚語了。
夏父夏母雖然有些難以接受,但還是長長的歎了一聲“原來如此”。
隻是對麵的蘇瑾月在聽到夏馳柔這樣說時,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然後瞬間得到了夏馳柔、少安、汪素冰三記警告性的眼刀,馬上不敢再吭聲了。
夏母猶自拽著夏馳柔的手還在擔憂,“孩子,這,這做皇帝的妃嬪可不容易,更何況你的身份,還有晏兒......你以後要受苦啊。”
夏父也點點頭,“對啊,況且一上來陛下就給這麼高的位分,恐怕你成為眾矢之的。”
他歎了口氣,“都怪父親冇本事,冇能給囡囡撐腰,在齊雲槿那件事上就落了下風,若是以後你再在宮裡遇到什麼事,會比齊家更難說話,我......”
說著夏父就哽咽起來。
一般的父母若是得知女兒成了皇帝的妃嬪,怕是高興地當場要大擺三天宴席來慶祝從此雞犬昇天,全家從此飛黃騰達。
隻有夏父夏母擔憂的是女兒會不會過得艱難,會不會受欺負。
夏馳柔眼眶一酸,連忙安慰了父母幾句。
“素冰?不冷嗎?”
她上前兩步,想要將身上的鬥篷取下來給汪素冰披上,卻被她一把按住了手。
她解衣的動作乍然一頓,疑惑不解地看著汪素冰按在自己肩頭並冇有移開的手,然後目光順著她的胳膊上移,一直移到她那雙盛著不滿和鬱氣的眸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