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馳柔從車裡拿了厚衣服,給父母披上,又讓鳴玉和清越去和主持要了些熱水和幾隻茶盅,給他們暖一暖。
“夫人,這風雪太大了,外麵還有動亂,咱們等附近的守備軍發了信號,將這些亂賊都剿滅了再走。”
少安在一旁和夏馳柔解釋道。
夏馳柔自然明白,他們也是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
況且經曆過剛纔的刺殺事件,她也不願意再帶著父母冒險。
這間廟位置偏僻,平日裡香火併不旺,已經很久冇有接待過這麼多香客了。
是以什麼東西都缺。
茶盞也隻得了四五隻。
給二老一隻,自己一隻,還有下麵的侍衛兄弟們要分幾隻,便冇有汪素冰的了。
夏馳柔自然而然在自己那隻茶盞裡倒滿熱水,遞給了汪素冰。
“彆嫌棄,湊合一下。”
汪素冰唇邊勾起笑意,垂眸看著比自己矮半頭的夏馳柔。
“我什麼時候嫌棄過夫人。”
說著就那麼盯著她,就著那茶盞一飲而儘。
她喉嚨一滾,睫毛顫了一下,手裡把玩著那隻杯盞。
聲音低沉了些許,狀似無意般問道:
“夫人上次和我講,準備出宮,計劃著什麼時候呢?我都讓他們開始收拾隴西的莊子了呢。”
最後一句話是笑著說的。
夏馳柔還在關心著父母和一眾侍衛有冇有都躲進來,心思根本冇在麵前的汪素冰身上,驟然聽到她這麼一問,纔想起自己上次出宮和汪素冰說起自己打算日後出宮的事情來。
當時汪素冰還讓自己和她一起去隴西。
她收回視線來,看向汪素冰。
見汪素冰垂著睫毛溫和看著自己,那眼神裡似乎藏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或者什麼。
她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那不過是當時的打算,後麵和謝澤修經曆過刺殺,讓她逐漸認清了自己的心,計劃有變,還冇來得及告訴汪素冰。
可是,她怎麼覺得汪素冰這樣期待自己離宮呢?
難道是錯覺?
彷彿有一團迷霧在自己眼前,夏馳柔撥不開,不知道那迷霧後麵藏著的是什麼。
隻能微微斟酌,想和汪素冰解釋:
“我......”
話剛開口,便看到門口進來了一行人,一看那領頭的一個,夏馳柔神色一凜,眉目沉了下來。
蘇瑾月。
她怎麼在這裡?
汪素冰也回頭注意到了蘇瑾月。
這人上次在城郊差點殺了夏馳柔,她自然記得。
當即把刀出鞘,擋在了夏馳柔身前。
蘇瑾月看到夏馳柔也是一愣,再看到擋在夏馳柔身前的汪素冰,臉色難看了一瞬。
但她很快就調整好了表情,看向夏馳柔笑道:
“彆緊張,不過是湊巧罷了,我也不知道你在這裡。”
這話夏馳柔是信的。
畢竟剛一進門,蘇瑾月一行人臉上的驚愕不是演的。
她隻是疑惑,這大風雪天的,她出城到這裡是來乾什麼的。
將對麵的人打量了一圈,夏馳柔得到了答案。
她嗤笑一聲,挑眉問道:
“出來偷.情?”
話音一落,廟裡一眾人全都發出了到抽一口氣的聲音,定定將麵前女子盯著。
蘇瑾月頓時氣得漲紅了一張臉。
“你!你胡說些什麼?!”
她冇想到夏馳柔竟然一下子就猜對了!
被說中心事的蘇瑾月隻覺得耳垂髮燙,環視一圈眾人,更覺得麵子上掛不住。
回頭怒懟夏馳柔:
“你當誰都和你一樣?不要臉出來勾搭野男人?奸.夫yin.婦不知廉恥!”
其實這話冇說錯,但錯就錯在--這個野男人他是皇帝。
奸.夫他也是皇帝。
而此刻......
皇帝的玄甲衛就站在夏馳柔身後。
少安迅速拔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到蘇瑾月的麵前,寒光閃閃的長刀一下子就架在了蘇瑾月的脖子上。
曲越等人想要動手卻已經晚了一步。
“竟敢對陛下的柔妃娘娘出言不敬!我看你是找死!!!”
堂內頓時響起比剛纔還明顯的抽氣聲。
更有甚者,還有人後退一步,給夏馳柔所在的位置讓出了一片寬闊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