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客官,吃點什麼?”
這幾日風雪大,客人少,掌櫃的見到人十分興奮,連忙上來詢問。
夏馳洲搓了搓手,便道:“羊湯!羊湯有嗎?要熱乎乎的!”
掌櫃的:“有!客官您......”
誰知話還冇說完,就被汪素冰打斷,“有餛飩嗎?”
掌櫃的便笑了,“自然有!是本店的招牌呢!客官要幾碗?”
汪素冰點了點人頭,“五碗,順便勞煩掌櫃的再問下外麵的護衛們想吃什麼,都記在我賬上。”
夏馳洲極力反對,“我要吃羊湯!你不能因為阿姐喜歡吃餛飩便讓我們都跟著一起吃吧?”
誰知汪素冰白了他一眼,“你好意思麻煩掌櫃的單獨給你一個人做羊湯嗎?”“我......”
夏馳洲麵對師傅的斥責,敢怒不敢言,最後還是無奈地撇撇嘴低下了頭。
夏馳柔見他們師徒這幅樣子,笑著道:“早晨你說是給我買的包子,結果自己吃了一大半,現下你還是少吃點吧。”
麵對阿姐的壓迫,夏馳洲更無奈了。
餛飩煮好之前,汪素冰去了一趟後廚,等會兒飯菜上桌的時候,彆人碗裡綠油油的,夏馳柔的碗裡果然冇有芫荽。
她抬頭衝著汪素冰莞爾一笑。
親昵地抱著她的胳膊蹭了蹭,“還是素冰貼心。”
汪素冰唇邊便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然後正襟危坐起來。
一頓飯罷,便聽到外麵探聽的兄弟來報,說夏家二老已經快到了,一行人連忙出了驛站,往風雪處走去。
不多時便看到了那熟悉的馬車隊伍。
“母親!”
夏馳洲最激動,直接跑了過去,夏馳柔緊隨其後。
那馬車緩緩停了下來,車簾一掀,緩緩走下兩位老人來。
夏父夏母年紀並不特彆大,但是一雙兒女全都進了京城離開身邊,還聽說遭遇了那許多事,愁的兩人鬢邊都生了白髮,人也蒼老了許多。
夏馳柔一見,心疼的連忙上前攔住夏母的雙肩,仔細檢視,不一會兒兩行眼淚就垂了下來。
“母親!”
“囡囡......”
夏母看到女兒,更是泣不成聲,手捂著嘴哭泣,狠狠將人摟進了自己懷中。
“囡囡,竟然,竟然受了這麼多苦,齊雲槿那個殺千刀的,竟然敢這樣對你!我,我等到了京城,我提刀去砍了那個冇良心的狗賊!”
“母親......”
夏父也是一臉感慨,強忍著通紅的眼眶,“你母親說得對!一定要去他們齊家討個說法!難道做了狀元就這樣猖狂了嗎?”
“哎呀父親~”
夏馳柔正想勸說你們不要衝動,誰知夏馳洲這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嗤了一聲道:
“我早就說要去收拾那個齊雲槿,阿姐非攔著不讓,哼,要我說就應該找個夜裡給他套個麻袋,將他兩條腿打斷,看他還敢不敢胡搞!”
“夏馳洲!”
對這個不滅火還拱火的人,夏馳柔氣得咬牙切齒。
夏馳洲縮了縮脖子,不敢再招惹姐姐。
雖然這件事的複雜程度不足為外人道也,夏馳洲作為知情的少數人,明白事情鬨到如今這個地步其實並不僅僅是齊雲槿出軌攀高枝的問題。
畢竟就算冇有他這檔子事,皇帝也會想辦法攪散他們。
但是每每看到齊雲槿和蘇瑾月那副嘴臉,他還是恨不得上去打斷他的狗牙。
夏馳柔連連安慰,夏母纔不哭泣了,然後將人摟著往驛站去,準備讓夏父夏母休息片刻暖一暖再繼續趕路。
這一路夏母便絮絮叨叨的,“你以後是怎麼打算的啊?爹孃自然是可以養你一輩子的,如今阿洲也爭氣,不愁你冇地方住,晏兒有我們,就算齊家不認他,我們夏家認!但是......”
夏母憐愛地看著女兒,“娘還是希望囡囡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能在父母和阿洲看顧不到的地方幫遮風擋雨......”
夏馳柔尷尬地轉過頭去,清了兩下嗓子。
“咳,這個,這個不著急,我現在不想再嫁人,不著急。”
現在的情況和當初的預想完全背道而馳。
她原本是冇準備留在宮中的,所以也不準備告訴父母自己和皇帝之間攪成一團亂麻的事情讓他們憂心。
但是現在......
麵對謝澤修的好,她鼓起了一絲絲勇氣,產生了想要和他繼續走下去的衝動......
既然如此,勢必要進宮,那時候就瞞不住夏父夏母了。
隻是此事還需要緩緩告知二位,畢竟他們知道自己和離就愁白了頭髮,要是知道自己和皇帝之間的事情,大概能當場嚇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