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父親母親到京城的日子,想必皇帝也會早些回去,自己需要接了阿姐一起去城南驛站接父母了。
這麼想著,夏馳洲加快了腳步。
回到夏府的時候,他腳步輕快,手上的小籠包甩到了肩頭,笑眯眯看著敦實的管家:
“阿姐起來了嗎?”
管家擺擺手,還冇來得及說更多的話,就聽夏馳洲嗤了一句。“懶死,這麼晚了太陽都曬屁股了!”
說著便推開了夏馳柔的院門。
“阿姐?快出來了!我給你帶了小籠包!”
院子大門正對著正廳,正廳的羅漢榻上,桌案上擺著鬆鶴小景,還有嫋嫋升起的香菸,而一身鬆散白衣的皇帝正一條腿盤在榻上,一條腿垂下來,正對自己。
他修長而骨節分明的大手,此刻正閒適地放在麵前背對自己站著的女子腰上,上下摩挲著。
正是阿姐。
夏馳洲腳步一滯,雙瞳倏地睜大。
緊接著,皇帝視線轉了過來,不悅地嗤了一聲。
手才緩緩放了下來。
“阿洲?!”
夏馳柔反應過來,整張臉火熱地燙起來。
皇帝夜半翻牆來私會自己,這件事自己和夏馳洲心照不宣,和被當場戳穿這間還是有天大的差彆的。
饒是夏馳柔臉皮再厚也實在是經受不住這種場景。
更何況,剛纔謝澤修箍著自己正準備做些不要臉的事情,也不知道夏馳洲看到冇有。
她迅速整了整衣衫,欲蓋彌彰般擋在皇帝麵前,然後低聲對身後的人道:
“陛下,你,你先進去換衣服。”
自己倒還好,已經穿好了衣衫,可是謝澤修隻披了一件寢衣,胸襟大敞著,如何見臣子?
夏馳洲此刻無比後悔自己冇有多問一句就想當然的往阿姐的院子裡衝,臣子撞破了皇帝出來偷.情,這件事多少有些......
他尷尬地嗬嗬笑了兩聲,腿試探著往後邁,似乎是想要躲出去,但這一想法還冇有很好的付諸實踐行動,就被皇帝叫住了。
“你一個男子,以後不要隨便進你阿姐的院子。”
夏馳洲:“啊?哦。”
“還有,這茶也太差了,你每日就給你阿姐喝這種茶?我賞的雪頂含翠呢?”
夏馳洲:“啊,在,在庫房裡。”
“拿出來給府裡換上。”
“哦,是。”
“今日你父母來,朕會留下一半的玄甲衛在這裡做護衛,接了人就趕快回來,不要在城外停留太久,最近不太平。”
夏馳洲:“啊?哦,好,好的。”
“觀樂苑那邊都已經修葺好了,這些日子一應東西器物還有人也都備齊了,一會兒你倆一走,便有人給你們搬家,回來便直接帶著兩位老人去那邊就可以了。”
夏馳洲:“啊???”
這麼快?
謝澤修挑眉,“怎麼?不開心?”
夏馳洲連忙露出笑來,“開心!多謝陛下聖恩!”
謝澤修這才滿意點了點頭,回去換好衣衫,帶著一半的護衛回宮去了。
直等到謝澤修離開,夏馳洲才撓著頭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似乎......
這是他的宅邸吧?
那皇帝剛纔那副彷彿是這裡主人公安排自己如同安排小嘍囉的樣子......
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最後癟癟嘴無奈地在夏馳柔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將包子往自己嘴裡添了三四個。
......
等一切收拾妥當,到了城南驛站的時候,除了姐弟兩個之外,還有汪素冰。
夏馳柔一下車,汪素冰便忙不迭道:
“哎,又不聽話,說了讓你披上鬥篷再下去!”
夏馳柔已經頂著風雪下車了,此時回頭看看汪素冰,有些赧然。
“哎呀,就這麼兩步路,我就進驛站了。”
說著就要往裡衝。
可是汪素冰卻不讓,手裡拿了夏馳柔的鬥篷跳下車追上去,從身後將人攏住。
“夫人這麼不小心可是要感冒的,到時候晏兒怎麼辦?”
夏馳柔便乖乖任由她給自己裹鬥篷了。
鳴玉和清越對視一眼,都嘿嘿笑了起來。
還是素冰師傅有辦法,每次夫人不聽話,這倆總是會被夏馳柔壓製,但是汪素冰卻不一樣,總能精準找到夏馳柔的命脈。
就比如,每次用晏兒威脅,簡直百試不爽。
兩個丫鬟在風雪中跟了上去,而夏馳洲落在最後。
他下了馬車,看著前麵汪素冰摟著自己阿姐往驛站走的身影,微微歪了歪頭。
今日雪大,他們出門冇帶晏兒,交給府裡的嬤嬤照料,一行人輕車簡從,簇擁在驛站的火爐麵前喝熱茶。
這裡距離京城有足足兩個時辰的路程,是京城外最近一家往南去的驛站。
雖然他們本可以在京城等著的,但是兩姐弟太久冇見到父母了,不忍讓一雙老人自己在風雪中走這麼遠,便迎出城去。
汪素冰當初在夏府多憑二老照顧,也是一樣的心情。
更何況這條路臨近膠郡,她跟著更能保障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