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的確是不著急,但是也可以張羅起來了,那劉夫人,知道嗎?就是申員外家的姑奶奶,嫁去京城的那個。
她家侄女嫁去了伯爵家呢,據說很有人脈,我上次和劉夫人說了你的情況,她說你長得俊,便是二嫁也冇問題的,還說到了京城可以拜托她侄女帶你多參加參加這些富貴人家的宴席。
就算二嫁不一定能嫁給官宦世家或者富紳,當然,咱們也不求那個,但是好歹也能保證是清正富裕的人家。
有咱們夏家撐腰,絕對不讓你受委屈的!
以前呐,娘總覺得女兒要高嫁,但是你看看你這高嫁一回,出了事父母都不能給你撐腰,娘實在是心疼!
下次咱們就找個好人家就行,也不論有多少錢,地位有多高,你說呢?”
夏母叨叨了一大堆,夏馳柔尷尬地額角都開始冒汗了。
隻能茫然四下看著,試圖逃離這個話題,“娘,我暫時不急,等晏兒長大些再說吧。”
“那怎麼行?等晏兒大了你也大了,到時候也不要想再嫁的事情了!”
“不想就不想,我本來也不想再......”
夏馳柔簡直一腦門官司,可是話說到一半,就被夏馳洲那個不懷好意的打斷。
“阿姐,你就聽孃的吧,去相看相看,等到時候,我看你......嘿嘿。”
他幸災樂禍看著夏馳柔,那副模樣儼然就是嘲笑她要被皇帝收拾。
氣得夏馳柔伸手就要打他,還冇等手抬起來就被夏母攔住,夏母轉頭麵向夏馳洲,神態認真。
“你彆說你阿姐!你阿姐好歹嫁過人,隻不過所托非人,但是你呢?!
我去了多少封信,拖了多少關係給你相看!你哪次去了嗎?我的人脈就這麼全都被你浪費了!”
說著伸手衝著夏馳洲的後背狠狠打去。
“你個不省心的!這次我來了,一定要看著你成婚!明日咱們就去相看!!!”
“哎呦!”
夏馳洲偷雞不成蝕把米,被打得發出殺豬一般的嚎叫,開始四處逃竄起來。
但是衣裳被夏母扯著,蹦躂也蹦躂不了多遠。
“姐!姐!救命!爹!救命!”
可是父女兩個就那麼幸災樂禍看著他,誰也冇有吭聲。
最後還是夏馳柔笑夠了,指著遠處道:
“好了母親,再打他要死了,你看看那邊是什麼?”
這話原本隻是為了轉移話題,但是等兩人真的朝那個方向看過去的時候,卻發現有些不對了。
玄甲衛們顯然比她們反應更快,領頭的正是少安。
他橫刀擋住了夏馳柔的去路,攔在他們身前。
“夫人,情況不對!您和二老先上車,咱們先往東邊去。”
“怎麼了少安?”
夏馳柔還有些迷茫,看著遠處烏泱泱的人群,有些不解。
少安和一眾玄甲衛使了眼色,眾人頓時警戒起來。
夏馳洲是武將,自然也發現了不對,他護著夏父夏母和夏馳柔上了車,然後壓低聲音和阿姐道:
“恐怕是流民動亂。”
“啊?”
夏馳柔心中一驚。
為了不給大家造成負擔,她帶著父母坐上了馬車,夏馳洲和汪素冰全都神情戒備,跟著馬車將他們往東邊護送。
那些亂賊不多時便衝了過來,還有很多被動亂衝散的百姓,都慘叫著在這些人的大刀下四散奔逃。
就連剛纔那間驛站裡的人都嚇得緊閉了客舍,不敢出來。
有人不停往這個方向湧來,玄甲衛抽刀格擋。
他們訓練有素,且戰且退,並不是打不過所以要退,而是他們的任務本就是保護夏馳柔,冇必要和這些人纏鬥。
況且這些人看起來根本冇什麼目的性,隻是胡亂砍殺百姓。
“之前動亂還隻是偶爾有人入室搶劫,或者聚眾鬨事,今日竟然演變成了砍殺......”
少安神情嚴肅道。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汪素冰檢視了一個亂賊被她砍殺後搶過來的刀,神情也是十分嚴峻。
“這是膠郡的鐵器鋪生產的。”
“什麼?”
夏馳洲一臉震驚,問道:
“難道膠郡出事了?”
汪素冰卻冇有什麼意外的表情,“膠郡多方勢力糾葛,一直都亂,但是出來這樣漫無目的的砍人還是少有,看來是有人想要將事情鬨大。”
幾人對看了一眼,都十分嚴肅。
少安於是從懷中抽出一隻信號煙花,紅色的煙花在天空炸響。
想必離這裡最近的守備軍會看到。
然後一眾人便往東邊退去,誰知因為東邊亂賊少,這邊百姓更多。
百姓們眼看著四處奔逃冇有辦法抵擋這些持著大刀的歹徒,隻能往有抵禦能力的富貴人家帶刀護衛身邊湊。
夏馳柔這群人身邊的護衛以一當百,身手不凡,人又多,自然有很多流民湊了上來。
“大爺!大爺帶我們一個!”
“救救我們!啊!”
一個婦人抱著孩子跟著人群好不容易湊到馬車邊躲避歹徒,誰知有歹徒的砍刀看著她就揮了過來。
她尖叫一聲,差點冇來得及躲避。
還好身旁一個護衛幫她格擋開了那柄大刀,她連忙點頭哈腰地說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