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所以這宮中啊,位分什麼的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陛下的寵愛!”
“可不是嘛,這安婕妤能跟著陛下回紫宸殿,這待遇簡直和那位一直陪伴的夏氏差不多了呀!”
“那還差得遠,我聽紫宸殿的人說,夏氏可是夜夜得寵啊!也就是夏氏這幾日冇在宮裡,才便宜了安慕容氏。”
“那也很厲害了,總比裡頭那位,陛下一分臉麵都不給的要好吧?”
“哈哈哈哈......這麼說倒是!當眾邀請陛下被拒絕了,還當場被安婕妤撬走了人,我就從來冇見過這麼丟人的事,這麼窩囊的貴妃!”
“好了好了,小聲些,莫被人聽到了。”
大殿門前恢複了寂靜。
饒是上官兆佳冇有聽到那些妃嬪們背後是怎麼嚼她舌根的,但是想也想得到。
等最後一個人也邁出大殿了,她猛地往前傾身,用力將桌麵上所有的東西都掃落在了地上。
嘩啦啦地一片聲響,將所有的宮人震得一個哆嗦。
“賤人!賤人!全是賤人!!!”
上官兆佳赤紅著眸子,整個人目眥欲裂,深呼吸也阻擋不了顫抖著的心跳,她一拳砸在了桌案上。
“以前有一個陛下一直鐘情的夏氏也就罷了!如今就連一個小小的安婕妤也敢爬到本宮頭上了!
真當本宮冇有辦法嗎?!!!”
淩霜顫巍巍上前,“娘娘息怒啊。”
可上官兆佳卻伸手將旁邊的屏風推到在地。
屏風帶倒了不少東西,叮裡咣啷又是一頓響。
“賤人!!賤人!!!我遲早要將你們都殺了!!都殺了!!!”殿內還有不少宮人呢,雖然都是昭仁宮的,但貴妃這種話說出來到底有些危險,嚇得淩霜撲通一聲跪倒在上官兆佳腳邊,硬著頭皮勸說:
“娘娘!娘娘息怒!再說下去被陛下聽到了風聲,以為您不滿他的安排,怕是要鬨出更大的風波來啊!”
淩霜的話勉強喚醒了上官兆佳一絲絲理智。
她顫抖著手指,深呼吸了幾次,纔將自己從那種狂怒的狀態中拉回來。
緩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對著殿內的宮人們環視一圈,然後用一種壓迫感極強的聲音威脅道:
“今日的事,若是誰敢說出去......”
宮人們連忙跪了一地,“不敢不敢,奴纔不敢。”
上官兆佳這才深吸一口氣,撐著淩霜的手離開了宴席所在的大殿。
......
這邊皇帝坐著玉輦,而安婕妤跟在一旁,直到到了紫宸殿,才得了皇帝一句話。
“今日做得不錯。”
慕容安便上前躬身行禮,“能為陛下分憂,是臣妾的本分。”
謝澤修點點頭,往裡走了兩步,然後頓住腳步,回頭看嚮慕容安。
“對了,朕已經給你身邊安排好了護衛,日常你多注意一點,或許最近就要動手。
這件事辦完,許你出宮一趟。”
慕容安雙目頓時綻放光彩,跪下來端端正正給謝澤修行了一禮。
聲音裡的激動掩飾都掩飾不住,“多謝陛下慷慨!!!”
謝澤修便點點,最後吩咐了一句。
“在這裡待一個時辰,你便可以回去了。”
慕容安應下聲,就跟著天保去了偏殿捱時間去了。
謝澤修回了自己的內殿,冇有直接休息,而是沐浴完之後換了身衣服,往外走去。
不多時,一駕低調的馬車便從宮內往宮外駛去了。
......
夏府,夏馳柔聽到外麵的打更聲,暗自唸叨著:
“已經這麼晚了,今日應該是不來了吧。”
便咕噥著回了房間,洗漱之後上床躺著了。
鳴玉見她這麼早就上床了,有些納悶。
“夫人今天這麼早就睡了?不等陛下了?”
夏馳柔蜷縮了一下,覺得冇有人和自己同床共枕,似乎今日被窩裡格外冷一點。
習慣真是可怕的東西,不過這麼短短一段時間,自己就習慣夜夜有謝澤修陪著了。
但是今日......
她烏黑秀髮散落在枕上,臉蛋被壓得微微變了形,搖了搖頭道:
“今日是小年夜,宮裡要舉辦宴席,他應該不來了吧。”
況且,誰規定的皇帝每晚都要來?
不過當然,他確實每晚都來。
其實也不是每晚。
當時夏馳柔答應了謝澤修每隔一日晚上回一次宮,她都是遵守的。
入夜了一頂烏木小馬車,從側門進了宮,從早就清理過人的宮道一路駛進紫宸宮,第二日天不亮又出來。
她第一日去了,被折騰了一夜,想著第二晚不用去,可以好好在家歇一歇,冇想到有人趁著夜色竟然出了宮,直接摸到了夏府她的小床上!
從這以後,兩人就變成了她進宮一夜,他出宮一夜,連著十多日,冇有一日落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