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馳柔心臟猛地一顫。
一種酸澀又溫暖的情緒逐漸從心臟的位置瀰漫向全身,充斥著她的四肢百骸,讓她感覺這麼久以來,自從來到這個異世界以來,一直被嚴苛的社會規則所壓製著的情緒忽然得到了釋放。
彷彿在水裡沉溺太久,久到幾乎要失去呼吸的人忽然得見天光。
夏馳柔心裡伸出一隻小小藤蔓,那藤蔓嫩生生的,顫抖著向麵前這個對她拋出救贖的人伸去了一點點......
雖然有些猶豫,有些不確定。
但是她想,她是不是可以試一試,是不是可以嘗試著去信任,去依賴一下這個人。
或許,或許.......或許他真的可以。
他真的不同。
等到了夏府門前的時候,兩人已經溫存許久了。
夏馳柔氣喘籲籲地從謝澤修的懷抱中起身,眸中尚且水.光.瀲灩,但還是紅著臉掙脫開來。
“陛下,我到了。”
謝澤修頗有些不捨,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眉峰一沉叮囑道:
“記得朕說過的話,每兩日要回宮住一日,朕給的護衛要隨身帶著,還有......”
謝澤修眼睛虛了虛,“那個蘇瑾月,不簡單......她身邊跟著的護衛是齊王的人,你要小心。”
“齊王......”
說起這一點,夏馳柔才恍然自己有很多事情並冇有和謝澤修講過。
之前她總想著要走,和謝澤修彼此之間猜忌太多,並不彼此信任,所以有些事情她都想著自己解決。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謝澤修說--“我能幫你解決一切你所擔憂的事情。”
她想試一試。
於是她抿了抿唇,將自己和蘇瑾月之間的恩怨,隱去書中劇情的部分,和謝澤修說了個遍。
包括蘇瑾月懷的孩子其實是齊王的,她的身世實際上是假的,偷彆人的,隻是這兩件事,自己苦於冇有證據,所以冇能拆穿她。
謝澤修聽得眼睛都睜大了,伸手在她的腰窩上捏了一下。
“這麼大的事情,不早和我說!”
夏馳柔也覺得有些理虧心虛,連忙認錯。
“我之前以為自己能解決,現在,現在......若是陛下能幫忙查一查蘇瑾月到底是用什麼辦法拿到了魏家家傳的玉佩,冒認成功的話,妾身會非常感激的。”
謝澤修忍不住冷笑了一下。
“這種時候了想起來陛下了,若是早這樣,你少費多少功夫?”
夏馳柔訕訕,一臉認錯的乖順模樣。
“這件事交給我吧,你不用管了。
想來是你那日攛掇齊王在新婚那日給她送禮之後,她和齊雲槿便感情決裂了。
她身邊既然跟著齊王的侍衛,想必已經和齊王搭上了關係,要不了多久齊雲槿就要變成棄子了。
如此......”
謝澤修將視線定定落在夏馳柔臉上。
“我會挑個好日子,送她上路。”
夏馳柔心中一凜。
被謝澤修眸中閃過的那絲狠厲有些嚇到,但轉念一想蘇瑾月做過的事情,真的是死八百遍都不過分。
更何況蘇瑾月冒充魏家女,多次進宮,還和魏國公魏望宇維持了這樣親密的父女,兄妹關係,不知道知道了多少軍中之事,若是放她這樣離開京城去投奔齊王,不知道要生出多少禍患。
皇帝是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所以蘇瑾月的結局隻能是......
夏馳柔也便不再糾結了。
馬車已經在夏府門前停了太久,夏馳柔和謝澤修告了彆,再三保證自己會帶好侍衛,也會兩天回一次皇宮,才帶著晏兒下了車。
男人從車窗處又深深望了她一眼,得到她一個甜蜜的笑容,才心滿意足離開了。
夏馳柔進了夏府,問迎上來的管家。
“少爺呢?”
管家連連笑著,“哎喲大小姐回來的晚了一步呀,少爺前日已經跟著汪師傅啟程去膠郡了。
還留下了話,說辛苦大小姐一個人接老爺夫人了。“”
夏馳柔有些疑惑。
“這麼快?”
夏馳洲不是一個不告而彆的人,皇帝的調令據說纔下來,他這麼快就已經奔赴膠郡了?
甚至都冇來得及和她說一聲。
她一邊和管家對話,一邊往正廳走,腳步忽地一滯。
“什麼人?!”
這是......?
謝琅玉???
謝琅玉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整個人彷彿一隻陰氣森然的鬼。
她半個人都隱在陰影裡,半聲響動都冇有發出來。她身後跟著的恒王府丫鬟也是半點不敢吱聲,站在她身後更遠的地方,垂首立著。
夏馳柔重新拾起步伐,一臉疑惑向謝琅玉走去。
“琅玉?你,你怎麼了?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