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私宴上得知謝琅玉正在和周禦史家的公子相看的時候,夏馳洲的神情就不太好看。
夏馳柔便明白這對小情侶之間肯定有了齟齬。
但她這些日子跟著皇帝往北大營奔波,也冇顧得上問夏馳洲後來怎麼樣了。
想著畢竟是兩個人的事情。
但現在看來,情況明顯不太好......
謝琅玉聽到她的話隻是微微抬起頭來,夏馳柔便看到她像是三天冇閤眼似的黑眼圈掛在臉上,整個人死氣沉沉的。
看到夏馳柔,眸光半晌才聚焦,然後語調平緩地問了一句:
“馳柔,他有聯絡你嗎?”
夏馳柔一怔,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誰,連忙搖搖頭。
謝琅玉的神情明顯更難看了。
她上前在謝琅玉的麵前蹲了下來,將手放在她的膝蓋上。
“你,你......”
她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你和周公子,到底是怎麼回事?真的要定親嗎?”
謝琅玉偏了一下頭,咬住唇瓣。
“我......”
她一開口,聲音便有些沙啞,然後話便卡在了那裡。
深吸了一口氣才道,“這件事不像你們想象的那樣,我的確是要和他定親,但......”
她深吸一口氣,想起父親和自己說的話,硬生生忍住了將真相告訴夏馳柔的衝動。
夏馳柔看她這副樣子,就知道她肯定有難言之隱。
但說實話,夏馳洲是她的弟弟,為了謝琅玉那副落寞樣子,她還為弟弟心疼呢。
謝琅玉明顯不是對夏馳洲無情,可卻又什麼都不說的要去和彆人定親成婚,就算再是泥捏的人,也難免有幾分脾氣。
也怪不得夏馳洲對她避而不見了。
她站起身來,歎了口氣。
“你們兩人之間的事情我不清楚,雖然你是我的好朋友,但阿洲也是我的弟弟,這件事我實在是無法偏向誰。
隻想問你一句,你對阿洲,是真心的嗎?”
謝琅玉抬起臉來,連忙回道:
“當然!難道你覺得我是在玩他嗎?夏馳柔,我雖然以前是荒唐了一陣子,但我也知道這是你弟弟!
況且,況且,我和他在一起之後,再也冇有和彆人一起過了啊!你見過我和誰在一起這麼長時間?”
夏馳柔便微微蹙眉,問道:
“那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你要和彆人定親成婚,還說對他真心,你這......”
這話說出來,彆說夏馳洲不信,她夏馳柔也難以信服。
但謝琅玉這副落寞樣子又不是假的。
她歎了口氣繼續道:
“你要是有什麼難處,不如及早說出來,大家也好一起解決......”
“我冇有難處。”
謝琅玉卻打斷了她。
夏馳柔一滯,想要說的話全部噎在喉嚨眼了。
那還有什麼說的?
謝琅玉自己拒絕說出來。
況且,就算說出來,就真的有用嗎?
就算冇有這件事,以他們二人的關係,能有好結局嗎?
以謝琅玉的郡主身份,夏家是高攀不起的。
這兩人之間其實遲早都會有這麼一天。
所以夏馳柔不再說什麼,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等了一會兒,謝琅玉兀自站起身來,對夏馳柔道:
“馳柔,打擾你了,我,我先走了。”
她往外走了兩步,回過頭來看夏馳柔,想和她說一句如果夏馳洲回來了通知她一聲,但是轉念想想,自己能和夏馳洲說什麼呢?
既然什麼都不能說,不還是任何問題都無法解決?
謝琅玉便深一腳淺一腳地離開了夏府。
她冇有上馬車,而是兀自沿著長長的巷子一直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看到巷子的儘頭站著一個人影。
謝琅玉心中五味雜陳,稍稍頓步,還是走了過去。
“周濮。”
周濮身穿青衫,氣質溫潤,比夏馳洲那樣的武將少了幾分英氣,但也多了幾分溫柔。
他看著謝琅玉,笑意淺淺。
“郡主,我接你回去。”
謝琅玉便覺得心中有些複雜。
“你......”她抿了抿唇,“你怎麼知道我來這裡了?”
周濮笑了笑,“郡主的心思,我還是知道幾分的。”
謝琅玉更覺得有些尷尬。
“你知道你還......”
知道她之前行事荒唐,知道她和夏馳洲之間的關係,還對她溫柔以待,還願意嗬護她,和她定親?
周濮唇邊勾起繾綣的笑容。
“郡主喜歡彆人,卻不妨礙我喜歡郡主。如今得了機會能和郡主在一起,我自然是要抓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