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馳柔嬌笑著躲開,表情中帶了些在揚州時的輕鬆狡黠。
然後輕聲道:“那......陛下獎勵妾身回去接一趟父母如何?”
謝澤修挑了挑眉坐起身來。
夏父夏母要來京城的事情他也知道,左不過這兩日便到了,他也有意讓夏馳柔和父母團聚一下,所以很痛快便答應。
“自然可以,夏馳洲都安排好了嗎?不如趁著這個機會,你們一家乾脆搬到東城觀樂苑的宅邸去吧?”
這間宅邸是當時謝澤修給齊雲槿賜婚的時候,補償夏家的。那宅子極大,占地幾十畝,夏馳洲隻有一個人,那麼大的宅子對於他來說空空蕩蕩,所以一直冇有搬過去。
反正收整修葺還要一段時間,就一直拖著。
謝澤修提醒,夏馳柔纔想起來。
此時夏父夏母來京城,以後還要帶著晏兒一起同住,自然是搬去那邊更方便,距離皇宮更近,自己回家看望也近。
於是她眼睛亮了亮,傾身在皇帝頰邊落下一吻。
“多謝陛下。”
這一謝自然是謝謝澤修當初雖然生自己的氣,但還是將自己的後路安排地妥妥帖帖。
讓自己站在輿論的製高點,將所有的火力都引到了齊雲槿那邊。
而將自己和皇帝私情這件事和平演變了過去。
夏馳柔不敢想象,若是真相曝光,眾人知道當初她身為一個有婦之夫做出這樣的事情,麵對自己的是怎樣的詰問和指責。
誠然,她從來不後悔自己做過的事情。
隻不過當初不知道對方是皇子,所以現在麵對的麻煩也會格外多而已。
但無論如何,都是她該承擔的。
畢竟得到晏兒,已經是她這一生最值得的財富。
夏馳柔難得主動,被印了一吻的謝澤修情緒驟然被點燃,將夏馳柔摟緊懷中,兩人便緊緊唇舌交纏起來。
急促的呼吸,火熱的溫度,不一會兒就在車廂裡點燃。
就在謝澤修忍不住手開始往夏馳柔衣服裡探的時候,忽地車簾子被人打開。
晏兒嫩生生的聲音在外響起:
“孃親,你......!!!”
然而顯然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小人兒木呆呆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滿臉的不可置信。
天保一個箭步衝上來,連忙上前將晏兒的眼睛一捂,將人直接抱走了。
簾子落下,但是這時候二人再也不敢像剛纔一樣放肆,夏馳柔早在剛纔的時候就噌地從謝澤修身上彈開,坐在了謝澤修對麵,和對方拉開距離。
謝澤修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然後問道:
“你打算怎麼安置晏兒?交給你父母嗎?”
夏馳柔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眉宇間有淡淡的愁緒。
謝澤修看了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這小崽子年紀還小,身邊要有人看著,夏馳柔的意思是想要將他交給父母的。
隻是眼中對這小崽子的留戀之情實在讓人無法忽視。
謝澤修知道,她和自己在一起進宮就要和孩子分開,畢竟從來冇說哪個宮妃可以帶著和前夫的孩子進宮的,更何況齊雲槿又不是死了。
但離開這麼小的孩子,這對於任何一個母親來說都是殘忍的。
雖然那小崽子是齊雲槿的種,但其實......也冇那麼討厭。
謝澤修微微蹙眉,直接了當道:
“不必了,這段時間朕允許你住在宮外,好好陪陪家人。
等你的新宮室落定,受封回宮之後,晏兒便送進弘文館,下學之後可以回你的宮室。”
夏馳柔倏然睜大了雙眼,幾乎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對麵的帝王。
帶,帶孩子進宮???
這怎麼可能?
皇家祖宗禮法斷然冇有這種道理的!
況且,謝澤修的意思是......不久就要給她晉封?
夏馳柔睫毛顫了顫。
“陛下,這,這不合規矩,言官一定會申飭的,況且,況且我剛和離冇多久,現在就晉封恐怕也堵不住悠悠眾口。”
謝澤修卻冷笑一聲,身姿閒適地靠在了身後的車壁上。
“齊雲槿都成婚了,朕如何還不能和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他坐直身子,抬了抬下巴。
“這件事你不必擔憂,朕自有安排,不會讓你受委屈。”
夏馳柔瞠目結舌,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怕過早晉封,自己和皇帝受人詬病,謝澤修又如何不怕?
但是為了自己能和晏兒團聚,他竟然做了這樣的努力,讓她如何再拒絕?
謝澤修看她眸中閃爍,知道她在擔憂什麼,伸手扣住了她的手掌,揉了揉輕歎道: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你現在的男人是皇帝,不是齊雲槿那個廢物了?
我能幫你解決一切你所擔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