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謝澤乾跟在他的身後出了屋子,笑著道:
“不用了,我這裡什麼都不缺。
況且不是說了麼?若你什麼都給我置辦好了,我還叫什麼清修?你有空能來看看我就好了。”
這時候夏馳柔正好從旁邊的房裡出來,看到謝澤乾,莞爾一笑對他行了一禮。
謝澤乾也給她行了一個僧人的禮。
謝澤修便上前將夏馳柔摟住,對謝澤乾道彆:
“兄長,我出宮一趟比較麻煩,以後或許不能時常來看你,你......保重。”
謝澤乾點點頭,對著謝澤修溫和笑了笑,然後將視線轉向夏馳柔。
“你是阿修第一個帶來見我的女子,我很欣慰。
阿修年少過得苦,性格或許有些執拗,希望你能多多體諒他。”
夏馳柔一愣,心中暗道,或許這位先太子已經從謝澤修和旁人的口中知曉了自己和他的一些過往。
知道自己和離進宮的一係列事情,還以為是謝澤修逼迫她,所以纔會有這麼一句。
但是夏馳柔也不想解釋更多了。
她有些窘迫,但更多的還是對謝澤修在這世上還尚存一個關心他,愛護他的兄長的感動。
她鄭重行了一禮。
“妾身謹記忘塵法師教誨。”
謝澤乾微微笑了笑,道:“不必這麼嚴肅,春暖花開的時候可以和阿修再一起來,守靜峰的春日也是十分賞心悅目的。”
夏馳柔笑著應下,和謝澤乾告彆後,便隨著謝澤修離開了守靜峰。
回去的路上,謝澤修卻冇有預想中那麼高興。
他沉默地躺在夏馳柔的腿上,眼睛緊閉著。
夏馳柔不知道他在屋子裡和謝澤乾聊了什麼,卻敏銳地察覺到了兩人肯定有分歧。
便道:
“陛下是擔心忘塵法師在這裡過得不好?”
謝澤修蹙了蹙眉,微微睜開眼睛。
半晌視線纔在夏馳柔臉上對焦。
他確實擔憂兄長在這裡過得不好,但更擔憂的是謝澤乾堅決不允許他報仇這件事。
他總覺得謝澤乾如今不知是不是唸佛念多了,將腦子念壞了,竟然連仇怨都忘了。
見他不說話,夏馳柔便接著道:
“我看忘塵法師這守靜峰雖然偏遠,但吃食器物一樣不缺,冬日裡的炭火棉衣也是足夠的,可見那兩個小沙彌儘心,陛下不必擔憂。”
她頓了頓,又接著道:
“忘塵法師能走到今日,決定遁入空門不問世事,一定是經曆了什麼陛下不知道的事情。
三年的時間看似不長,但也足夠發生很多事情,陛下不應該強行以己度人,用從前的情誼和視角去看現在的事情。
他如今的選擇一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謝澤修眉間的隆起的峰.巒在夏馳柔的輕聲柔語中漸漸舒展開來。
夏馳柔說的不錯。
謝澤乾不是一個心誌不堅的人,也絕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他做出如今的反應,一定是經曆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但他不想說,自己也冇必要一定問清楚。
於是謝澤修挑了挑眉,伸手拉過夏馳柔的脖子,將人拉低了頭,在那嬌軟唇瓣上印上一吻。
“夫人總是這麼恰到好處。
讓朕想想,該怎麼獎勵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