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
那車伕已經嚇得臉色慘白,尖叫著,“陛下!韁繩忽然被人砍斷了!老奴控製不住了!”
獵獵北風吹了過來,後麵是司煬帶著人拔足狂追的聲音。
“陛下!陛下!”
“停下!”
可是失控了的馬車哪裡還控製得住?
眼看著前麵就是拐彎,四隻馬兒不知收斂直直往前跑去,再這樣下去他們非要順著那懸崖栽下去不可!
“啊啊啊--要掉下去了!!”
車伕嚇得抓緊了旁邊的藤蔓,整個人瞬間被帶飛。
夏馳柔人都嚇傻了,本能地抓緊一切,急切地看著對麵的謝澤修和晏兒。
“陛下!晏兒!”
她麵如土色,心跳快的幾乎要從胸膛裡跳出來。
卻見對麵皇帝神色沉靜而嚴肅,抽出了腰間長劍,揮手劈斷了自己這邊的車窗。
哐啷啷一聲車窗應聲而落,這下,夏馳柔身後一下子變得空落落地,呼嘯的北風幾乎穿透了她的衣衫。
“啊!”
她驚叫一聲。
而謝澤修卻神色嚴肅,擰眉對自己說了句:
“鬆手!抱住頭!”
夏馳柔驚駭之中連忙照做,然後就看到謝澤修抬起腳--
一腳將她從車裡踹了出去!!
夏馳柔:......
她抱著頭在地上不知道打了多少個滾,雖然渾身被枝葉擦得痛極,但好歹是速度減緩了。
“夫人!”
司煬最先從後麵追了上來,長鞭一挑將她甩上了馬背。
天旋地轉之間,夏馳柔終於落在了馬上,然後就看到自己剛纔和謝澤修坐著的那駕馬車呼嘯著衝下了山崖!
“不!!!謝澤修!晏兒!!”
夏馳柔撕心裂肺,但是迴應她的隻有馬車墜下山崖的巨大撞擊聲。
那一刻,夏馳柔隻感覺自己心都要撕碎了!
她眼前一黑,整個人便向前栽倒下去。
“陛下!!!”
“夫人!夫人!”
司煬急得手忙腳亂,根本不知道先官哪一個,連忙拍著夏馳柔的後背喚她,但是他心中更擔心陛下。
縱馬來到那崖邊,看到山崖並不是垂直的,而是個坡度陡峭的斜坡,且斜坡上生長著不少植物,他稍稍放心一點點。
正準備招呼人下山去救援,就聽到身後響起了不屬於自己衛隊的馬蹄聲。
司煬將夏馳柔安置在一旁的樹下,從腰間抽出彎刀來。
彎刀出鞘,寒光映照著日光,他勾唇笑出了聲。
“有備而來啊!”
副將少安同樣拔出了刀,跟在司煬身邊,帶著一眾兄弟圍在山崖邊,作勢準備迎戰。
他也笑了笑,“統領,這些人還不夠給咱們填牙縫的!”
“是啊!”
司煬笑了,“那咱們就來會會他們!”
說著第一個提刀躍起,紮身進了對麵跟上來的敵群中。
眾玄甲衛紛紛躍身跟上。
......
馬車沉重,墜崖的力道幾乎是巨大的。
謝澤修懷中抱著那個小鬼,順著那力道縱身往下一躍。
手中劍往旁邊一勾,整個人便勾在了一旁的枯樹上。
劍勾上的枯枝根本禁不住他的力道,下一刻,啪嚓一聲細想,他整個人也順著那山崖滾了下去。
好在他早有準備,喝了一聲:
“抓緊!埋頭!”
晏兒那小鬼竟然也冇被嚇傻,而是猛地紮進了壞人的懷中,將自己蜷縮起來。
下一刻,他劍尖在崖上的土石枯枝之間劃出金石相撞的聲音,滾落之勢驟減。
不多時便在崖角的地方停了下來。
耳邊那劇烈的聲音停止了,晏兒才從謝澤修的懷中小心翼翼抬起頭來,看向麵前勾著唇看在自己的壞人。
壞人此刻喘著粗.氣,正垂眸看著自己,唇邊還勾起了一抹笑意。
隻是他喘.息的聲音帶著些許的顫抖,嘴唇也有些發白。
壞人鬆開抱著他的手,在他的臉頰上用力抹了一把。
問道,“小鬼,嚇到冇?”
晏兒眨了眨眼,看著謝澤修,用力搖了搖頭。
“你,你呢?”
晏兒彷彿不知道害怕似的,稚嫩開口。
謝澤修笑了一下,“我是皇帝,自然冇事。”
說著便用力準備坐起身來。
但是稍稍動作,便“嘶-”了一聲。
剛纔為了護著懷中的小鬼,下落的過程中他都儘量讓自己的後背貼著身後的磚石枯枝,是以後背現在應該已經血肉模糊了。
還有左手手腕......
下墜過程中左手執劍插入崖壁,但因著這個姿勢,手必須是反著的,用力之下必然扭傷了。
好在右手還能握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