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剛剛握緊劍,正準備起身的時候,忽地聽到了四周圍傳來悉悉索索的腳步踏碎樹枝的聲音。
他耳目極好,那聲音雖然離得遠,但卻在逐漸靠近了。
謝澤修勾起一邊唇角,眼底閃過一抹暗芒。
在距離北大營不足二十裡的地方,這些人還真是一點都不掩飾昭然若揭的心思啊。
他摟緊懷中小兒,低頭在他耳邊說了一句:
“小鬼,你很聰明,接下來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許出聲,能不能做到?”
晏兒雖然小,但是十分懂得察言觀色。
剛纔從那麼高的山崖墜下來,他便明白現在自己的處境非常危險。
且母親不在,自己唯一能依靠的,隻有這個在墜崖的時候都護著自己的“壞人”。
他不敢哭,咬著嘴唇用力點點頭。
謝知翡便撕下一截衣帶,一分為二,一截長的將晏兒綁在了自己胸前,另外一截短的,給小晏兒紮在了眼睛上,將他的視線全都擋住。
然後手裡提起刀,小心翼翼藏到了一旁的一處低矮的溝壑之中。
不多時,那腳步聲便漸近了。
“馬車搜了嗎?”
有人問道。
“搜過了!冇有人!”
“該死的!狗皇帝命還挺大!”
“會不會在上麵跳車了?”“咱們上麵的人已經說過了,皇帝不在裡麵!”
“繼續搜查!肯定在這一片!”
於是這些人便繼續在這四周圍搜查起來。
謝澤修將自己和晏兒隱藏在一棵枯樹之後,一點聲音都冇有發出來。
在一個搜查的士兵走過來的時候,他猛地向前一步,伸手在那人脖子上一抹。
那士兵還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便被人捂了嘴,下一刻脖子上汩汩流淌出鮮血,人便軟倒了。
謝澤修朝著山下的方向緩緩移動,一路如法炮製,抹了三個人的脖子。
不多時便走到了山澗邊,那裡拴著幾匹來搜查的士兵的戰馬。
他放輕腳步,往那個方向逐漸移動。
但山澗周圍開闊,且剛纔連續殺了三個人,對方也是訓練有素,一會兒便覺察出不對來。
“李月呢?”
“不知道啊!剛纔還在!”
“在這裡!他死了!”
“皇帝跑了!”
“那邊!溪邊!”
謝澤修瞬間便加快了步伐,快速朝著戰馬的方向飛奔而去。
他身形幾個閃避,躲過了飛馳而來的幾支箭簇,然後朝著戰馬的方向一個縱躍。
誰知那馬旁邊竟然站起來一個原本蹲著的士兵!
“是誰?!”
那士兵看到這一幕,作勢抬起了手中長刀,還來不及攻擊,謝澤修的劍嗖地飛了出去,直直插在他的胸口。
他身形晃了幾晃,還來不及到底,謝知翡已經躍到了他的麵前。
飛身上馬,順便伸手抽出了他胸口上的劍,一刀斬斷拴著樹的韁繩,雙腿駕著馬腹,飛奔而走。
身後的士兵們蜂擁追了過來,足足有幾十人。
但是他們速度不夠快,上馬晚了一些,隻能遠遠墜在後麵。
“站住!”
“狗皇帝你隻有一個人還不束手就擒?!”
弓箭手更是搭弓便射。
可謝澤修就像是身後長了眼睛,身形晃了幾晃便躲開了。
眼看著他的馬越騎越快,幾乎就要將身後的人甩開了,可是那些人卻不慌不忙,甚至領頭的一個都得意笑了下。
“狗皇帝!你死定了!”
謝澤修正奇怪,拐過一個彎往前一看,竟然是條死路!
他頓時瞳孔一縮。
這下真是要陰溝裡翻船了。
他當機立斷抱著晏兒跳下馬,然後滾入草叢中,將晏兒從自己身上解下來,藏在了一叢十分隱蔽的草叢中。
伸手扯下小兒臉上的布條,對著他驚慌中卻依舊強忍著冇哭的雙眼道:
“晏兒,小鬼,一會兒誰來都不許吱聲,隻有看到我,或者你司煬叔叔,或者你孃親纔可以出聲,知道了嗎?”
晏兒伸手抓住了謝澤修的胳膊。
顫抖著聲音開口,“壞人,你會,死嗎?”
謝澤修笑了,伸手又颳了一下他的鼻頭。
“說什麼呢小鬼?我說過了,我可是皇帝!”
說著將草叢掩好,起身離開了這裡。
身後的追兵轉瞬便至。
謝澤修手裡隻有一把劍,還有剛纔從那戰馬身上取下來的一副弓箭和箭筒。
但是箭筒裡隻有七八支箭。
他便藉著地勢,藏身在樹林中,對著追來的士兵放冷箭。
那箭幾乎是箭無虛發,轉瞬來人便倒了六七個。
追兵氣急了,幾乎是殺紅了眼。
領頭抬手便道,“狗皇帝!找死!箭雨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