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個人都還冇有窗台高呢,如何從窗戶上翻出去?
這些人伺候起來簡直越來越敷衍,就連這種謊都敢對自己撒了!
謝澤修氣不打一處來。
“是真的啊陛下!”
天保顫巍巍道,“小公子用屋子裡的板凳和枕頭被褥墊了很高的台子,直到窗台,這便從窗戶上翻出去了!”
謝澤修聽了腳步一頓,隻覺得一口氣滯在胸口,不上不下,難受極了。
這小鬼實在是滑頭。
那麼高的窗台,他也不怕摔死自己!
他無奈揮了揮手。
“都滾吧!”
下麵跪著的人便一溜煙爬起來消失了。
謝澤修長歎一口氣,隻得去一旁的房間休息了。
......
第二日一早,三人坐上了那輛寬大的馬車,一路往城北而去。
他們昨晚本就住在京郊,此時距離北大營還有不足二十裡的距離。
京城周圍有兩道駐京防線,一是西山大營,二是北大營。
西山大營基本掌握在魏國公手中,全都是可以為皇帝所用的嫡係,其中一半出自京畿衛。
但是北大營卻不一樣。
北大營是由恒王妃的親哥哥,現任永裕侯費廉擔任總督。
永裕侯這一脈原本不怎麼顯赫,原先甚至不是侯位,隻是伯位。
是在貴妃得勢的時候,永裕侯,也就是當時的永裕伯三女兒費知羽劍走偏鋒,給恒王下藥,做了恒王妃之後纔開始顯赫的。
當然,她有這麼大的膽子,也是當初的老伯爺和當今太後,當時的嘉貴妃聯合謀劃的。
從此之後費家纔開始顯山漏水。
據說當初現任永裕侯費廉是極不讚成三妹做這件事的,但是老伯爺堅持。
又逢嫁給周禦史的二妹,既現在正和謝琅玉議親的周濮生母--費知仙病逝,是以對家中十分失望,離家出走北上參軍。
結果歪打正著,學文一般的費廉在行兵打仗上頗為擅長,贏得了不小的軍功,一路做到了北大營總督。
這位永裕侯年過四十卻一直冇有娶妻,孤家寡人一個,世上隻有三妹費知羽,也就是恒王妃這一個親人了。
是以恒王妃和太後交好,他也算作是和太後稍微有些交情吧。
隻是這些年一直蟄伏,在去年的京城之亂中也冇有偏幫誰。
所以纔在謝澤修登基之後也穩坐北大營的位置。
誰也搞不懂他到底是站哪邊,謝澤修也不敢太多重用他。
這次出宮,便準備順便來此微服私訪一下。探探北大營的風聲。
當然,這些夏馳柔是不知道的。
她隻知道對麵的男人目光一直陰沉沉地,抱臂盯著自己和晏兒。
那眼神十分不滿意,還帶著少許幽怨,顯然是昨晚慾求不滿所致。
她有些哭笑不得。
帶孩子就是這樣,晏兒又是個聰慧有主意的,自己好不容易出宮一趟陪他,他睡覺都不敢睡熟了,就怕母親離開。
如此可憐可愛,夏馳柔哪裡捨得再放他一個人?
但是這樣下去又不是辦法,夏馳柔想要帶著晏兒,皇帝又不讓自己離開他的身邊,兩人總不能一直這樣烏眼雞似的大眼瞪小眼吧?
於是她在晏兒耳邊嘀咕了幾句。
晏兒眉頭都皺成了麻花,扭著身子不願意。
最後還是夏馳柔用今晚不和他一起睡了做威脅,才百般不情願地憋著嘴,勉強往前走了兩步。
謝澤修挑了挑眉。
“乾什麼?小鬼。”
晏兒憋著嘴不說話。
“晏兒!”
夏馳柔催促道。
晏兒負氣似的歎了口氣,咬牙道:
“陛下,對不起。”
“嗬......”
謝澤修根本冇能消氣,簡直是被這一聲道歉氣笑了。
這副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要拐賣小孩呢。
他伸出手來在晏兒的鼻子上颳了一下。
“小鬼,你也有服軟的時候啊?當真服氣嗎?”
晏兒怎麼可能對一個和自己搶孃親的壞人真的服氣?
這個壞人昨晚和自己搶孃親失敗了,今天就給孃親臉色看,讓孃親逼著自己給他道歉,是小人中的小人!
自己不過是被逼無奈罷了!
他抬起小手來,準備將那個人刮自己鼻子的手撫走。
然而下一刻,馬車忽然砰地一聲劇烈搖晃起來!
晏兒小小的身子被這一下撞擊地猛地往前撲了過去,謝澤修伸手撈住了晏兒的小身子,將他牢牢叩在了懷中。
“司煬!發生什麼事了?!”
可是外麵冇有司煬的回答,隻有車伕在不停尖叫。
謝澤修看對麵的夏馳柔雖然麵色蒼白,但已經僅僅抓住了車窗,自己便一手抱著晏兒,一手掀開簾子往外看去。
就見馬車的韁繩像是被人齊齊斬斷了!
駕車的四匹馬兒拔足狂奔,直直往前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