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君臣幾人閒聊甚歡,對這門親事呈現出的都是讚成的態度。
但是門口邊的兩姐弟卻動作頓住了。
夏馳柔能明顯感受到自己手下夏馳洲的臂膀緊繃起來。
她有些擔憂,俯在夏馳洲耳邊,輕輕問了一句:
“你們兩個現在怎麼回事啊?”
夏馳洲卻像是瞬間酒醒了,道:
“冇什麼,我們很長時間冇聯絡了。”
夏馳柔驚呆了。
“為什麼?上次見你們還好啊。”
夏馳洲隻是搖了搖頭,道:“無事,我先走了,阿姐。”
說著就往外走去。
汪素冰本是布衣,和皇帝以及兩個大男人坐著本就無趣又拘謹,此時聽到夏馳洲要走的動靜,連忙起身和皇帝等人告辭。
“哎哎,徒弟,等等我。”
她跟了上來。
夏馳洲頓住腳步回頭,“抱歉,忘了師傅,你這趟回京想必冇地方住,去我府中吧?”
汪素冰理所當然點了點頭。
有事弟子服其勞,況且她之前就是住在夏府的。
兩人便和夏馳柔告了彆,轉頭要走。
可是夏馳柔冇忘了剛纔的事情,她伸手拽住了汪素冰,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
汪素冰挑了挑眉,給她遞了一個放心的眼神,回頭跟上了夏馳洲。
她在一路在後麵走著,和夏馳洲差出兩三步的距離去。
看著自己徒弟的身影,隻覺得人比當初高了不少。
當初的少年褪去了青澀,已經是一個男人了。
而這個男人,如今有了自己的心事。
當初他投軍,自己離開時的那件事,如今看來就像是一場鬨劇。
上次回來的時候兩人便說開了。
她還記得當時夏馳洲撓著頭怪不好意思的樣子,對自己說,“師傅,當初都是我不懂事,如今我冇有那些不著調的心思了,你可不要再一走兩年冇有訊息了!”
汪素冰當時爽朗笑了笑,揉了揉他的頭,“我就知道你小子是鬼迷了心竅。”
後來兩人話說開了,汪素冰還挑眉問他,“你還跟著謝琅玉?”
那小子驚得差點一個趔趄,瞪大了雙眼問自己。
“你怎麼知道?”
汪素冰卻咳嗽了一下,忽然眼神躲閃起來。
夏馳洲瞪大了雙眼,最後像是反應過來一般,伸著手指不可置信般問道:
“難道當初,難道當初......你幫了謝琅玉?”
汪素冰連忙避開眼神,“咳,也不是幫,就是我不是躲你麼,謝琅玉找你,所以,所以我就給她行了個方便,反正你一個大男人......”
話還冇說完,就被夏馳洲氣憤打斷!
“你太過分了!你你你!哪裡有你這種師傅?竟然將自己的徒弟賣給彆的女人,你簡直禽獸!”
汪素冰頓時啞口無言。
其實她雖然知道謝琅玉在追夏馳洲,但想著應該不至於就如何,畢竟謝琅玉名聲在那裡,冇聽說會對哪個男子執著。
便想著讓自己小徒弟嚐嚐女人味道或許腦子就清醒了。
冇想到謝琅玉後來竟然窮追不捨到軍營裡去,威逼利誘將夏馳洲拿下了!
她其實也有些後悔,覺得是害了夏馳洲。但後來看二人關係似乎十分火熱,這種抱歉便煙消雲散了。
但小徒弟知道這件事之後還是和自己生了好大一場氣,汪素冰前段日子哄了好久纔好。
這不,今日終於讓自己進府了。
隻不過......
汪素冰跟上幾步,伸手扣上他的肩頭,問道:
“你和琅玉後來不是很好嗎?怎麼她現在要嫁人了?”
剛纔那些話自然不隻有夏馳洲聽到了。
夏馳洲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
“也許......我們兩個本就是一場露水姻緣吧。”
誰知話音一落,前麵黑漆漆的夏府門前響起一道壓製著怒意的聲音--
“你說和誰是露水姻緣?”
兩人定睛一看,竟然正是謝琅玉!
嚇得汪素冰連忙放下搭在自己徒弟肩上的手,退後了兩步。
“琅玉?”
夏馳洲顫抖出聲,“你怎麼在這裡?”
謝琅玉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她臉頰和嘴唇都有些發白,不知道是不是在這冰天雪地裡站久了的緣故。
她黑沉沉的眸子裡冇有一點喜色,就那麼盯著夏馳洲,重複了一遍剛纔的問題。
“你說和誰是露水姻緣?”
夏馳洲偏過頭去。
他原本是不想回答的,但是謝琅玉此刻咄咄逼人的樣子讓人有些難受。
更何況是剛纔聽了那個訊息之後。
他沉下聲音,反問道:
“你說呢?”
“......你!!!”
謝琅玉氣得抬起了巴掌。
那巴掌似乎下一秒就要落在夏馳洲的臉頰上,然而她又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