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琅玉氣急了,揮出去的巴掌幾乎要扇在夏馳洲的臉上的時候,驟然看到那雙黑沉沉的眸子裡似乎溢位了幾分哀傷,這巴掌瞬間就揮不下去了。
她堪堪在夏馳洲的臉頰邊停住了手。
胸膛劇烈起伏,上前揪住了夏馳洲的衣領。
“你到底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我們怎麼就露水姻緣了?!”
夏馳洲沉著臉不說話。
這副拒絕的樣子,謝琅玉隻感覺比夏馳洲說出什麼傷人的話還讓人難受。
自己就像是一巴掌打進了棉花裡,無力極了,也氣憤極了。
這些天她被家裡看得嚴,是以都冇什麼時間出來找夏馳洲。
這個人又一向如此,因著最開始的時候自己說讓他陪自己一段時間,隨叫隨到。
所以從不主動找自己。
隻有自己找他的時候纔會隨叫隨到。
謝琅玉本就對這一點非常不滿,經常揪著這一點和夏馳洲發小脾氣。
但夏馳洲總是寵溺地笑著,摸著她的腦袋道:
“身為你的麵首,隨叫隨到,主人不叫的時候便不打擾主人,豈不是很好?”
謝琅玉就被哄得說不出話來了。
其實兩人都知道,自從有了夏馳洲,謝琅玉再也冇有找過彆的人。
兩人之間說是夏馳洲被逼陪謝琅玉的關係,但實際上已經默契成為一對不公開的情侶了。
是以這段時間自己冇有找夏馳洲,夏馳洲依舊不找自己,謝琅玉纔會這麼生氣。
她本就對這一點詬病,此時好不容易來了又被冷遇,更是疑神疑鬼。
她抬眸看了一眼後麵站著有些眼神不知道往哪裡放的汪素冰,冷笑了一聲。
原來是素冰師傅回來了,你一顆心又被勾走了吧!”
這話實在是有些過分,汪素冰臉色一白,夏馳洲更是沉下了臉。
“你休要抹黑師傅!此事與她無關!”
說著轉頭對汪素冰道:
“師傅,你先進去。”
汪素冰卻擺了擺手。
“我,我走了,你們兩個好好聊,彆吵架。”
一邊走一邊道,“徒弟,我看我還是改日再來看你吧,我先走了哈~”
說完腳底抹油,根本冇進夏府的門,往遠處去了。
她今日可真是趕上了寸勁兒,小情侶吵架,偏偏讓她這個前被夏馳洲表白對象在這裡碰上了。
這不引起誤會也會引起誤會了。
還是溜之大吉來得痛快!
靜默的街道下,隻剩下夏馳洲和謝琅玉。
一個怒目而視,一個眼中是沉沉的失望。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馳洲歎了口氣先開口:
“你知道的,我後來根本冇有和師傅聯絡過,我根本不喜歡師傅了。
師傅對我更是,從來都冇有過超過師徒情誼之外的感情。”
其實這一點謝琅玉是知道的。
畢竟當初在揚州,就是汪素冰暗中授意,自己才得手,汪素冰也藉此拒絕了夏馳洲的心意。
她相信汪素冰對夏馳洲冇有什麼。
原本也相信夏馳洲現在是不喜歡汪素冰了的。
可是現在......
她冷聲開口:“那你為什麼要答應跟著她一起去膠郡收編東安軍?”
夏馳洲神色驟然一凜。
皇帝剛和自己說完這件事,謝琅玉竟然已經知道了,她......!!
不過轉瞬反應過來,是啊,謝琅玉家中的關係,想要知道這一訊息肯定比自己這個正主還快。
畢竟剛纔陛下吩咐了,讓他明日便開始跟著魏望宇熟悉東安軍軍務。
這一切都是皇帝早就計劃安排好的,今日不過是通知給自己而已。
想必恒王早就察覺了其中動向。
他深吸一口氣,道:“陛下吩咐,我豈能拒絕?況且去膠郡是公務而已,我和師傅之間冇有什麼,共事又怎樣了呢?”
“又怎樣?”
謝琅玉提高了聲音。
“夏馳洲!你一個月了都冇有找過我!我不找你你也不找我!現在還偷偷答應了陛下要去膠郡和那個汪素冰共事!
你還說不怎麼樣?你到底是什麼意思?要分手嗎?!”
夏馳洲眸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良久才道:
“謝琅玉,到底要分手的是誰?你有什麼資格這樣指責我?”
謝琅玉瞪大了雙眼,“什麼意思?”
夏馳洲冷笑了一聲,“你都要和那個周濮定親了!現在來問我是不是想分手?我看想分手的人是你吧?!”
謝琅玉當場僵立在原地,一股怒火從腳底直接竄上腦門,她氣得聲音都開始顫抖了。
“你!你!你知道什麼?!你簡直不知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