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被人發現自己和皇帝之間的關係,多少還是一件讓人尷尬的事情。
但是這些日子,這種戲碼反覆上演了好幾場,夏馳柔似乎已經習慣了。
加之今日打的是蘇瑾月的臉,其實她並冇有多不自在。
她和蘇瑾月之間的仇怨已經到了完全不可調和的地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要是蘇瑾月能因為害怕君威而不敢來招惹自己,招惹晏兒,那也省去很多麻煩。
不過......
現在車簾子放下,可是當著孩子的麵。
夏馳柔先從皇帝懷中掙紮開來,衝著對麵的晏兒伸了伸手。
“來,晏兒。”
可這下晏兒卻縮在對麵的角落裡,冇有動。
咦?
這是晏兒第一次拒絕來自己母親懷中。
夏馳柔頓時有些疑惑,又招了招手。
“晏兒?”
這下她看清了,晏兒並不是不想過來。
晏兒猶豫著,看看她,又看了看她旁邊的皇帝,然後似乎是極為不開心地,癟了癟小嘴。
夏馳柔猛地回頭,看到謝澤修正在用一種極為挑剔,極為不屑,極為警惕的目光盯著對麵的晏兒。
夏馳柔:......
剛纔注意力都在蘇瑾月身上,倒是忘了這竟然是父子兩個第一次真正相見了。
她頓時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指尖。
謝澤修的敵意是十分明顯的,晏兒的不開心也是顯而易見的。
畢竟剛纔謝澤修纔將撲過去找母親的晏兒閃了個跟頭......
可惡的人!
若是他知道那是他素未謀麵的親生孩兒,還不知道會作何表情呢。
夏馳柔忍不住報複性地想道。
但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絕不能如此。
她壓製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起身坐去了對麵,然後將晏兒攬在自己懷中,指了指對麵的謝澤修。“晏兒,叫陛下。”
晏兒纔不到一歲,如何知道“陛下”是什麼東西?
他皺著眉頭苦苦思索了一會兒,抬起眼來,認真盯著對麵讓他有些害怕的男人,開口的聲音嫩生生的。
“搶我孃親,壞人!”
謝澤修原本還在挑剔地看著這個夏馳柔和彆人生的小崽子,此刻聽到他這樣講,當即笑出聲來。
他理直氣壯地起身坐去了對麵,正好插在夏馳柔和晏兒中間,然後一手緊緊摟住夏馳柔,伸手在晏兒的腦門上點了一下。
“就搶了,你能怎麼辦?”
晏兒簡直被氣壞了,一張臉鼓了又鼓,像是一個吹不起來的氣球,一下一下的。
他看著麵前高大的男人,有心想要救自己的孃親,可是又覺得自己打不過他,這樣糾結了半天,竟然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哇--壞人!我要告訴舅舅,嗚嗚......還我,孃親,嗚嗚。”
誰知道謝澤修笑得更厲害了。
“哈哈哈哈哈.......”
這下夏馳柔終於看不下去了,從皇帝懷中掙脫出來,去對麵將晏兒抱在了懷裡。
然後嗔怪地看了對麵的男人一眼。
“陛下,您和一個小孩子置什麼氣?”
謝澤修這才緩緩收了笑。
他的惡趣味終於得到了滿足,但也知道剛纔自己有些過分。
雖然他看這個夏馳柔和彆人生的小崽子怎麼看怎麼不順眼,但也不好將這個小崽子欺負地太厲害,讓夏馳柔和自己生氣。
於是上手在晏兒的臉頰上勾了一下。
“小孩,你......”
話還冇說完,就覺得自己伸出去的那根手指猛地一下刺痛!
晏兒竟然趁著他伸手摸他臉頰的時候,一個偏頭在自己的手指上咬了一下!
然後那小孩拽著自己母親的裙襬,使了吃奶的力氣:
“走!孃親!”
他那一點點小力氣自然不會真的拽的動夏馳柔。
隻是夏馳柔冇預料,憑著護孩子的本能跟著往外挪動了兩步。
這忽如其來的轉變將謝澤修看得一愣,這麼一會兒功夫,夏馳柔就要被那小崽子帶出車外了!
他連忙伸手,一邊一個,將夏馳柔和小崽子一起提了回來。
“好哇!”
謝澤修將夏馳柔放在一旁,手提著晏兒的後衣襟將人提了起來上下打量起來。
唇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朕還當是個膽小無用的小崽子,冇想到還有幾分機智。”
原來剛纔那通哭泣不過是障眼法,真實目的不過是要自己放鬆警惕,偷襲一下自己帶著孃親跑路!
嗬!
雖然這點智計拙劣到根本不會成功,但......這隻是一個不到一歲的小崽子啊!
謝澤修笑了,看著手裡那個咬牙狠狠瞪著他,倒騰著兩條小腿不停掙紮的小崽子,威脅道:
“再鬨,小心朕將你爹剁成臊子給你當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