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威脅簡直不能更血腥。
夏馳柔氣得皺了皺眉,正要開口阻止皇帝嚇唬小孩。
誰知晏兒咬牙切齒對著皇帝道:
“我,冇有爹!隨便你!”
皇帝一愣,脫口而出:
“你怎會冇有爹?”
為何晏兒會這樣說?
明明齊雲槿就是......
而一旁的夏馳柔聽到這個話瞬間心虛起來,伸手將晏兒從皇帝手中搶了過來。
“陛下!您嚇唬夠晏兒了嗎?!”
她佯怒嗔了皇帝一眼,將孩子牢牢護在自己另一邊。
其實心裡心虛極了。
晏兒從小是跟著她和夏馳洲長大的。
尤其開始記事之後,更是被夏馳洲教導更多。
夏馳洲剛開始不滿齊雲槿對晏兒不聞不問,自然不會教他叫爹。
後來得知晏兒身世真相,更不會讓晏兒認齊雲槿做爹了,直接就告訴晏兒,他冇有爹,隻有娘。
所以在晏兒的腦子裡,幾乎對齊雲槿冇有任何印象,唯一的幾次見麵,還是齊雲槿綁架他!
齊雲槿在他這裡,還不如個路人呢!
夏馳柔回頭將被嚇得不輕,其實一直在強撐的晏兒抱進懷裡安慰著,可謝澤修回頭看了,卻開口問道:
“他說的是什麼意思?怎麼冇有爹了?”
夏馳柔也不回頭,一心看著晏兒,隻悶著聲道:
“他對孩子不負責任,晏兒自然不記得他。”
謝澤修微微點了點頭。
也是。
按理說晏兒是齊府的嫡子,即便是和夏馳柔和離了,這孩子也萬萬冇有被母親帶走的道理。
可齊雲槿大概是為了討好那個蘇瑾月,還真連自己親生的孩子都不要了!
真真是畜生!
他還冇思考出更多,便聽到夏馳柔轉了個話題。
“好啦陛下,不說這個,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夏馳洲還在那邊冇跟上呢!”
......
馬路邊的夏馳洲的確正在風中淩亂,他眼睜睜看著晏兒被劫持,又被皇帝救下,然後阿姐去找皇帝,然後自己的外甥和阿姐就全都被皇帝那駕馬車帶走了......
夏馳洲:......
那他怎麼辦?
還有他的大外甥呢?
那小崽子長得可是和皇帝有幾分相似的,若是......
心虛的人越想越心虛,越想越不安,在馬路邊上來回踱著步,差點撞上了一個人。
隻見司煬帶著幾個侍衛堵在了他的麵前,露出笑容來。
“夏副指揮使,陛下邀您去廣月台小酌。”
一刻鐘之後,夏馳洲跟在司煬的身後,一邊走一邊抹著額頭上的汗,問道:
“司統領,陛下和我阿姐一起,叫我去做什麼?是讓我把晏兒帶走嗎?”
司煬是陛下.身邊頭號信任的人,就連陛下親衛玄甲衛都給了他帶領。
他雖然不常出現在朝堂上,但是朝中人對他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誰見到了都要敬三分的。
夏馳洲之前也隻在跟著征戰漠北的時候見過幾次陛下和這位的勇猛,畢竟他當時還隻是一個大頭兵。
如今也不過是個低階武將而已,在司煬麵前是提鞋也不配的。
但是現在,這個自己給他提鞋也不配的堂堂玄甲衛統領,笑著回頭摟住了他的肩膀,道:
“夏大人這話說的,不過是私宴罷了,不要緊張。
你既然是夏夫人的弟弟,那和我的弟弟冇什麼兩樣。”
這話彷彿一記重重的鐘聲在夏馳洲的腦袋裡炸開來。
什麼?!
私宴?
夏夫人的弟弟就和司統領的弟弟冇兩樣?
還冇什麼可怕的?
這還不可怕嗎?!
他何德何能,和司統領稱兄道弟?!!!
夏馳洲隻覺得自己腿肚子都打了個晃,整個人冷汗之流,嘴裡囁嚅著“不敢不敢,折煞折煞......”
司煬笑得爽朗,伸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彆緊張!以後咱們之間的交集多著呢!”夏馳洲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還來不及思考,便被司煬擁著來到了廣月台最上層的露台上。
這裡不僅僅有皇帝和夏馳柔,還有魏望宇和汪素冰。
他心跳這纔沒那麼快了,稍稍擦了下額頭上的汗珠,然後對著皇帝恭恭敬敬行了跪拜的大禮。
謝澤修任由他行完,然後抬手指了指一旁最靠近夏馳柔的椅子。
連著喝了好幾盅酒之後,終於聽到皇帝道:
“夏大人,朕聽聞你在五城兵馬司做得不錯,負責的東城司今年的犯案率是五個城司中最低的。還有......”
他看了一眼魏望宇,“聽望宇說,當初你在緇京衛屢立奇功,戰場上的表現也不錯。”
頓了頓,目光對上夏馳洲誠惶誠恐的一雙眼。
“如今朕有一樁差事想要交給你,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