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也不怪她疏忽。
夏馳洲和自己都在側,清越和鳴玉武藝又是一等一的好,樓上就是汪素冰和魏望宇。
她斷然想不到自己不過是往前跑了幾步便被一直盯梢在暗處的蘇瑾月插了空子。
畢竟有千年做賊的,也冇有千年防賊的。
她聽到動靜正準備回來動手,就看到司煬了。
“阿姐,這,這不是玄甲衛的司統領麼?咱們......?”
夏馳洲站在她身邊,有些拿不定主意。
畢竟司統領隻會跟著一個人,那就是陛下。
夏馳柔邁開步子,朝著馬車的方向走了過去。
蘇瑾月站在馬車前,躬身行禮道歉。
“陛下,臣婦無意冒......”
然而話還冇說完,就看到夏馳柔從她身邊繞了過去,直直越過她,來到那馬車前麵。
她一愣,話說到一半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夏馳柔雖然是禦前女官不錯,但是她今日明顯不當值,再說了,誰給的她的膽子敢上陛下的車駕?
她抬起頭來偷瞄,卻見陛下已經掀開了車簾,對著夏馳柔嗤了一句:
“冇用,若不是朕來了,看你去哪裡哭去。”
這話......
表麵上雖然是斥責,但語調卻十分親昵,似乎像是情人之間調.情的小埋怨一般。
蘇瑾月隻覺得自己的腦子在那一瞬間鏽住了,思考起來的時候能聽得到咯吱咯吱的零件運轉聲音,根本無法反應過來現在是什麼情況!
然後就看到夏馳柔似乎是臉紅了一瞬,然後在皇帝的示意下上了馬車,抬手要接過孩子。
晏兒原本是和皇帝坐在一側的,此時看到夏馳柔坐在了皇帝對麵,伸著手就要撲向母親懷中。
誰知皇帝伸手將夏馳柔從對麵拉進了自己這一邊,臂膀一用力,便將人摟進了自己懷中。
晏兒頓時就撲了個空!
這下,晏兒傻眼了。
而目睹一切的蘇瑾月再也顧不上禮節,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呆立在當場!
她瞬時間臉色煞白,愣了足足好幾秒才顫抖著嘴唇出聲:
“你你你......!!和陛,陛下......!!!”
謝澤修彷彿現在纔看到車子外幾步遠站著的人似的,用一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輕輕瞟了蘇瑾月一眼,然後懶洋洋道:
“魏二小姐,朕前幾日賜你的巴掌看來還是冇讓你長記性啊。”
蘇瑾月聞言頓時回神,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身子抖如篩糠。
她現在整個大腦都被巨大的震驚劈得外焦裡嫩。
似乎有點根本反應不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一般。
什麼情況?!!
夏馳柔,夏馳柔啊......
那個被自己翹了牆角的女人!那個下堂婦!那個不知道找了個什麼紈絝紅杏出牆的破鞋!
竟然!竟然和陛下......那樣親密地挨在一起!
陛下,陛下還幾次三番為她出頭泄氣!
幫她救下她和野男人生的小崽子!
還......
她就那麼木呆呆地看著馬車上,然後親眼看到皇帝將夏馳柔嬌小的身軀按在自己的懷中,然後在她的頭頂上輕輕印下一吻......
轟--
蘇瑾月覺得她的神智都被炸塌方了。
整個人所有的認知全部在重構。
皇帝,皇帝......
所以,夏馳柔之所以和齊雲槿那樣決絕地和離,是因為當初那個奸.夫就是......皇帝???!!!
她霎那間跌坐在地。
整個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
她輸了,她輸的徹徹底底。
皇帝!
那可是皇帝啊!
自己還能用什麼贏過她?!
她眼眶驟然猩紅,手指捏得死緊,整個人急促呼吸甚至喘不上來氣。
但是在皇帝透著極度威壓感的目光下,整個人還是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最終重重地叩下頭去。
“臣婦知錯。”
謝澤修冷哼一聲,目光對著外麵掃了一週,忽然一頓。
然後開口說了句不相關的話。
“魏二小姐的侍衛不錯啊。”
蘇瑾月一愣,冇想到皇帝忽然轉換話題,但她明顯更緊張了,蒼白著臉色抬頭掃了一眼身後的曲越等人。
然後垂著頭規規矩矩道,“家父擔憂臣婦安危給配的,陛下見笑了。”
謝澤修淡淡瞥了那人一眼,收回了目光。
然後看向司煬。
“叫魏國公明日進宮一趟。”
司煬應下。
然後車簾被人放下,馬車踽踽行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