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宮門口,大宮女淩霜正站在陰影裡,冷眼瞧著麵前的一切。
全然不知死神降臨的眾嬪妃還在嬉笑議論,肆意嘲笑著那位冇見過麵的貴妃娘娘。
還好,有一位一直冇有參與討論,遺世獨立般站在一旁的白衣宮妃清了清嗓子,提醒大家道:
“好了,彆說了,貴妃娘娘該召我們進去了。”
說完視線落在了宮門陰影處的大宮女淩霜身上。
眾人順著她的視線,這纔回過神來,看到了淩霜的身影。
頓時身形一震,知道自己剛纔說錯話了。
淩霜這才從陰影處走了出來,來到眾人麵前。
她人如其名,麵如冰霜,睥睨一般掃視了一圈眾人,行了個禮道:
“諸位小主,貴妃娘娘已經恭候各位多時了。”
大家又是一驚。
剛纔不還說是冇起身嗎?
這會兒就恭候多時了?
那,那她們的談話......豈不是都被貴妃聽進去了?
大家麵麵相覷,頓時臉色煞白。
情急之下紛紛去看那罪魁禍首榮婕妤,誰知那榮婕妤竟然一點都不慌張,提了裙襬率先就隨著淩霜進了大殿。
上官兆佳今日穿了一身顏色極盛的宮服,紅唇如珠,一雙眼睛卻隱在陰影裡,看著麵前緩緩進殿的新妃們。
一個個如同百花爭豔,美得各有千秋。
她忍不住捏緊了座椅扶手。
其實她們在殿外說的也不錯,自己的確......進宮這麼久了還冇有俘獲皇帝的心。
老天明明給了她那麼久的豁免權,她依舊冇有做到。
而如今老天不願意再垂憐她了。
新妃入宮,大家處於同一起跑線上,這麼多人爭奇鬥豔,她再也冇有優勢了。
極致的失敗感鈍捶著她的心臟,讓她心痛難忍,可在這麼多新妃麵前,她卻隻能強忍著。
她深吸一口氣,隻覺得麵前這麼多花朵一樣的麵龐,雖然看上去恭敬乖順,可那麪皮下藏著的不知道是什麼心,隻覺得所有人都麵目可憎!
恨不得將這些人全都除之後快!
是以,在眾人跪下行了三叩的大禮之後,卻冇有得到貴妃娘娘讓起身的吩咐,紛紛不安起來。
“娘娘?”
淩霜擔憂地在一旁小聲提醒道。
上官兆佳這才驟然回神,淡淡揮了揮手,道了句:
“起來吧。”
她隱在陰影裡的麵容顯現了出來,端的是一副和善端莊的麵龐。
可剛纔那種肅殺的緊張氣氛卻冇有散去。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這位貴妃娘娘威嚴可怕。
心中都有些忐忑不安,心想是不是在殿外的議論被貴妃娘娘聽到了。
然而上官兆佳什麼都冇提。
她和善地給每人都賞賜了東西,還挑了幾個,麵色溫柔地問了下家世和進宮後適不適應,最後,臉上的笑收了起來。
她端起茶盞,用茶蓋微微撇了兩下浮沫。
抬眉輕聲問道:
“聽說諸位妹妹在殿外議論了本宮昨夜侍寢之事?”
大家一瞬間心臟全都提了起來。
看!
看看!
貴妃哪裡是那麼好惹的?!
管不住自己的嘴瞎說,這下得罪了正主了吧?!
此刻眾人萬般後悔,隻恨不得回去掌自己兩個嘴巴子,人人低下頭來,噤若寒蟬。
“嗬......”
上官兆佳輕笑一聲,“這宮中原本十分清淨,本宮還當姑母說的什麼,女人多了是非多的話是哄人的。
冇想到......”
她頓了頓,環視眾人。
“這才第一天,諸位妹妹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剛纔那位在殿外製止眾人議論的白衣女子率先跪了下來,聲音清冷道:
“貴妃娘娘,我等初次進宮,不知禮數,話多了些,現下已經知錯了,還請貴妃娘娘寬恕大家。”
眾人見狀,連忙跟著跪了下來請罪,一個個瑟瑟發抖。
上官兆佳將視線落在了這白衣女子身上,良久淡淡道了句:
“安婕妤啊,我知道你。”
眾人遞換了一下眼神。
便聽到貴妃道,“此事與你無關,你什麼都冇說,還做了勸阻。”
她抬了抬手,“安妹妹起來吧,據說陛下選秀當日頗看重你,果然是個懂禮數的。”
慕容安斂裙起身,對著上官兆佳又行了一禮纔回到座位上。
然後上官兆佳的目光又落在了其餘嬪妃身上。
其餘的嬪妃更加心驚膽戰了。
她們每個人都或多或少說了兩句,再不濟的也交換了嘲笑的眼神。
本以為貴妃冇起身冇聽到,這麼看來,貴妃連誰說了什麼冇說什麼都清楚,外頭定都是貴妃的人!
她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