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子眉眼深邃,鼻梁挺直,生的明顯一副外族人的樣貌,乍一看十分驚豔。
大家齊齊一愣,有人率先發問:
“你是誰?哪裡來的膽子對貴妃娘娘之事大放厥詞?”
那異族女子身旁的宮女上前一步,對著麵前眾人行了一禮,起身斥道:
“大膽!這位可是陛下親封的榮婕妤!”
眾人頓時瞪大了雙眼,不禁咋舌。
榮婕妤?
還是陛下親封的?
這意思就是賜了封號了的?
可是朝中中選秀女的名單,很多世家都暗中尋了關係從禮部抄了一份回去,是以對這次進宮的人有哪些,都封了些什麼品級是極為清楚的。
可這榮婕妤是哪裡來的?
從來冇聽說過啊!
就在眾人茫然的時候,有人反應了過來。
“哦!我見過她!”
“對對!我也見過她!就是,就是吐蕃來朝的宴會上!她獻過舞!”
經人這麼一提醒,很多人反應了過來,這女子就是當時吐蕃大王子蘇達臘進獻上來的那個身量輕盈能不停旋轉的舞姬南枝。
當時吐蕃的意圖就被很多人看了出來。
吐蕃朝見,大盛皇帝是斷然冇有拒絕的道理,想來便趁著這次機會將人塞進了第一批入宮的宮妃名單裡。
“原來如此,不過是一個異族舞女啊!”
有人開始捂著嘴嬉笑起來。
那榮婕妤,或者說是南枝,聽了這話臉色一沉,身旁的宮女馬上斥道:
“放肆!我們榮婕妤可是吐蕃的榮安郡主!是皇室女兒,豈是你能嘲笑的?!”
竟然還是個有身份的?
大家眼珠轉了轉,雖然對她身為皇室女兒還要上台獻媚的做法不屑一顧,但還是收斂了笑意,不再做那輕蔑姿態了。
畢竟這一上來就封了婕妤,還有封號,位分不低。
又有吐蕃作為後盾,已經比在場諸人強了很多了。
於是榮婕妤臉上又恢複了笑容,手裡扇子半掩著,聲音不大不小,也不知道是在和和丫鬟說笑還是說給眾人聽。
“大盛人就是這樣,總以為地位出身能決定一切,倒不如我們吐蕃人變通。”
有人聽了這話不服氣了。
“嗬,你這話說的,不以地位出身論,以什麼論?你那貴妃娘娘做不到皇後的位置,難道你一個番邦女子就能做到了?”
榮婕妤聽了也不惱,反而挑了挑眉。
“這誰也說不準呢!畢竟,在這宮中,誰得了陛下的寵愛纔是第一位的,貴妃娘娘嘛,嘖嘖......”
她語氣中的輕蔑之意昭然若揭。
這裡的都是大盛妃嬪,哪裡見得慣一個番邦女子如此囂張?
這會兒便是對上官兆佳無感的也開始為她說話了。
“你這話說的,貴妃娘娘之所以能做貴妃,那定是極得陛下看重的!
這句話讓站在這裡的一眾妃嬪全都失了神采,訕訕低下頭去。
外麵站的這一溜水兒全都是昨日入宮的,結果誰都冇被陛下翻牌子,聽敬事房的人說,昨夜陛下翻得竟然還是貴妃的牌子,這不是打各位的臉麼?
可那榮婕妤聽了冇有一絲一毫的不快,反而笑得更厲害了。
轉頭對那反駁她的女子道:
“那妹妹可是訊息打聽的不夠到位啊,昨日陛下是翻了貴妃的牌子不錯,可是剛進去坐了冇一會兒,這太醫就來了!
原來是咱們貴妃娘娘初蒙陛下駕臨,太激動了!竟然將自己激動病了!
所以陛下進去坐了不足半個時辰便走了!
哈哈哈哈哈......這一出‘打道回府’,不知道大家聽說過冇有啊??”
說完她便笑得花枝亂顫,身上環佩叮咚,十分得意囂張。
眾人麵麵相覷,紛紛遞換眼神。
有知情的和不知情的耳語幾句,這下大家都知道昨夜發生什麼了。
一時間各人臉上神色各異。
這種事,說到底不是自己身上發生的,痛不到自己頭上,剛纔還幫著上官兆佳一致對外的紛紛開始八卦說笑起來。
“真的啊?竟然丟了這樣大一個人?”
“還不止呢,你們不知道吧?前一日咱們還冇入宮的時候,我聽說她的封妃大典,陛下都冇去她那裡呢!”
“啊?竟然如此?那這貴妃實際上也是一個虛架子,比咱們早進宮那麼長時間也冇得了陛下寵愛嘛!”
有人挺起了胸膛,“這麼看來,那榮婕妤說的也不無道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後宮到底還是要看誰得了寵愛!”
“就是說呢!”
而昭仁宮大殿內,有人捏緊了座椅扶手,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