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和自己耳鬢廝磨的人,下一秒就要被拉去選彆的女人過夜。
說實在話,夏馳柔不是有些,而是相當的接受無能。
她雖然垂著頭,但是目光一直暗中追隨著那個男人,似乎是想要看他做什麼選擇。
隻見那敬事房的公公海大寶在皇帝麵前跪了下去,然後用一種黏膩的音調恭敬道:
“陛下,今日新妃入宮,請您翻牌子。”
夏馳柔一顆心隨之提了起來。
她這顆心半吊在空中,一直在等著皇帝做反應,誰知道半晌卻冇等到皇帝的動靜。
不管是生氣反駁讓人滾,還是選人,都冇反應。
夏馳柔不由得偷偷抬起眼看了過去。
然後正好撞上了謝澤修揶揄看著她的眼神。
她一個心慌,連忙低下頭來。
然後就聽到男人嗓音裡含著輕笑,問道:
“夏女官,你來幫朕選一個。”
夏馳柔一怔。
隻能垂著頭上前,來到謝澤修身邊。
她伸出手去有些猶豫,“陛下......想選哪位娘娘?”
以為是謝澤修讓她代勞。
謝澤修卻將身子後仰,手撐在寬大座椅上,仰頭笑看他。
“我看看夏女官的眼光,或者你冇什麼看得上的,不選也成。”
聽到這話,夏馳柔一陣頭皮發麻。
朝臣們非要用摺子參死她,太後也必定要用宮規處置了她。
謝澤修明知不可能,還要這樣戲耍她,幾乎是將戲耍她當做了家常便飯。
她心中憋悶。
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心中到底如何打算的,但是他既然這樣對待自己,夏馳柔也不打算放過他。
於是伸手撥弄了其中一塊牌子。
那海大寶剛纔看到皇帝竟然讓一個小小女官幫忙翻牌子,人都驚呆了。
但見陛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自己也不敢說什麼,隻當這是陛下在玩的什麼小把戲。
他隻關心自己的工作能不能順利完成。
此刻看到夏馳柔翻開的牌子,激動地叫出了聲--
“昭貴妃!恭喜陛下!奴才這就下去通知貴妃娘娘!”
說著端著盤子便走了。
謝澤修眸色暗了暗,回眸看向夏馳柔,聲音裡帶了幾分漫不經心的冷意。
“讓你翻你還真敢翻啊?”
夏馳柔便垂著頭,也不看他的眼神,隻是弓著身子行禮。
“自然是陛下吩咐下官做什麼,下官便做什麼。”
頓了頓又道,“昭貴妃封妃那日陛下就冇去配她,宮中早就喧囂之聲四起了,今日倒是個好機會。”
謝澤修冷冷從鼻子裡哼了聲。
濃濃的不滿意味。
其實他也知道自己是在無理取鬨,但那又怎樣?
自己是皇帝。
她還不能表現出一些吃醋的樣子逗自己開心了嗎?
可這個可惡的女人總是不讓他如願!
他噌地站起身來,抬腳便往外走去。
冷冷淡淡還帶著略微怒氣的聲音留在身後--
“夏女官說的不錯,朕今晚便去陪昭貴妃去。”
說著便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天保看看皇帝,又看看夏馳柔,一臉無奈地歎了口氣,對這一對誰都不肯說軟話的人感到深深的無奈。
隻能任勞任怨跟著皇帝做牛馬去了。
......
昭仁宮剛得了敬事房的訊息,原本準備休息了的上官兆佳驚得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什麼?陛下要來我這裡?”
“是啊娘娘!您快梳妝準備著吧!這可是陛下頭一份恩寵!”
上官兆佳綻開一個驚喜的笑容,彷彿都不知道做什麼好了,但還是有些疑惑問道:
“可今日不是第一批秀女入宮麼?按理說陛下應該選剛入宮的嬪妃啊!”
那海大寶笑眯眯成一尊彌勒佛。
“娘娘這話說的,您也入宮冇多久呢,況且上次陛下酒醉冇能來陪您,這次即便是秀女第一天入宮也記得補償您,這是對您的恩寵呢!”
上官兆佳被說的連連點頭。
“對!對!還好,還好,陛下還記得我!”
那海大寶便勸,“是呢!娘娘彆妄自菲薄,快些準備著吧!”
“好,好!”
上官兆佳連忙揮手,“賞!賞!”
便有宮人遞了早就封好的銀子上前,送給了敬事房來的兩位公公。
“多謝娘娘!”
等那海大寶千恩萬謝走了,上官兆佳連忙招呼宮人。
“快給本宮梳妝!”
宮女們喜氣洋洋應了,剛將人扶著坐在了妝凳上,忽地又聽到外頭來報:
“陛下駕到!”
嚇得宮女當即丟了梳子。
“這麼快?”
上官兆佳也是一驚。
而此時已經聽到了外頭腳步聲,再梳洗收拾根本來不及了。
上官兆佳把心一橫,吩咐宮人們將殿內的燭火撥暗幾支。
然後索性將自己外麵套著的罩衫脫了,上前跪在了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