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澤修極其凶狠,風捲殘雲般幾乎要將她拆吃入腹。
就在夏馳柔以為自己又要逃不過被吃乾抹淨的時候,忽地聽到了外麵小祿子的聲音。
“陛下,陛下!內務府總管和公公求見!”
小祿子的音帶了幾分顫抖,顯然十分害怕,但還是硬著頭皮喊出來的那種。
他確實害怕。
早知道剛纔就不擅作主張,讓夏馳柔進去了。
他們禦前的人就是講究個機靈。
下午夏女官和陛下在馬車上起了爭執,禦前的人都知道。
這會兒他讓夏女官進去伺候,就是給夏女官和陛下一個機會冰釋前嫌。
畢竟陛下高興了,他們禦前的人纔好過嘛。
誰知倒是忘了,今日是第一批選秀入宮的妃嬪們第一日入宮的大日子!
此時他被內務府總管和公公提著耳朵,暗罵了句。
“也不提醒著陛下!小心誤了祖宗規矩!”
小祿子更垂頭喪氣了。
就在他準備再提醒一次的時候,寢殿大門被從裡麵推開了。
皇帝顯然剛沐浴完,唇上還有瀲灩顏色,此時正一臉不高興地盯著小祿子和和公公。
“什麼事?”
話剛出口,就看到了和公公身後另一個小心翼翼探出來的腦袋。
他頓時明白了。
“嗬嗬,陛下,今日是妃嬪第一日進宮,您......要開始翻牌子啦。”
正是敬事房總管海大寶。
海大寶之前乾的就是個閒差。
這宮裡冇有小主,所以他敬事房的存在彷彿是個邊緣部門。
冇活乾,自然冇有在皇帝麵前露臉的機會,是以什麼人都能來擠兌一下,什麼部門也能來揶揄一下。
他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了這一天!
第一批選秀的宮妃進宮了!
他海大寶翻身的日子到了!
他眨巴著一雙寫滿期待的眼睛看著皇帝,將手中翻牌子的托盤遞了過去。
誰知還冇到近前,就被皇帝冷淡的斥了一聲:
啊???
在場三人頓時傻眼了,其中內務府總管和公公反應最快。
畢竟今日海大寶就是他帶來的,他有這個責任規勸。
於是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對著皇帝就拜了下去。
“陛下!陛下三思呐!這嬪妃進宮第一日,陛下一定要賞臉翻牌子,這是祖宗規矩!不可廢呐!”
“是啊!”
小祿子和海大寶也跟著跪了下來,“陛下!三思呐!”
謝澤修一點都不以為然。
他那邊剛準備將人抱上榻,這邊就來打擾,一肚子的邪.火無處發泄,正生氣呢。
這三個算是撞到了他的氣頭上。
偏偏那海大寶還不知死活道:
“陛下要是不翻牌子,奴才們就一直跪在這裡!”
他當即冷笑一聲,“那你們就跪死在這裡,冇有朕的允許,誰都不許起來!”
說著就要關門往裡去。
海大寶和公公小祿子一聽這話,當即就要齊哭,還好天保趕到了,上前一步,越過他們來到皇帝麵前。
“陛下,陛下,陛下息怒。”
天保跑得快,喘得厲害,探頭看了裡麵一眼,幔帳後一道婷婷嫋嫋的影子,一看就是夏馳柔。
頓時明白了,這幾人是撞到陛下的氣頭上了。
他湊上前去,在皇帝耳邊嘀咕起來:
“陛下,選秀既然選了,嬪妃既然納了,麵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一做的。您......”
謝澤修不屑打斷,“朕還不在意......”
天保連忙壓低了聲音看了裡麵一眼,勸道:
“陛下,即便是您不在意,您也要為夏夫人著想一二!這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
若是在今日這個這個關頭,您歇在了紫宸殿,夏夫人又當值,嬪妃們一猜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如此夏夫人便會成為眾矢之的啊!”
謝澤修果然蹙起眉頭,不再反駁了。
天保見狀接著道,“您若是不願意應付那些女人,隻需要......”
接下來的話他壓得聲音更低,謝澤修聽了果然臉色稍緩。
對著殿外淡淡點了點頭,轉身往殿內走去了。
殿外跪著的三個冤大頭還冇反應過來,還是看天保使了個眼色,對他們招了招手。
才連忙起身,跟在天保的後麵亦步亦趨進了紫宸殿。
而夏馳柔此時已經收拾好了衣衫,恭順立在一旁,做她的透明人。
她微微抬眼,看向那個並不熟悉的太監,上一秒還在懷疑這些人是來乾嘛的,下一秒看到他手上的綠頭牌,當即一顆心沉了沉。
這種滋味實在是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