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陛下!”
“參見陛下!!”
貴妃娘娘帶著一眾宮人,一溜煙跪了一地。
謝澤修一進門,腳步一頓,皺了皺眉。
他看到上官兆佳跪在麵前,全身上下隻穿了件單薄的中衣,領口大敞著,十分清涼,她還散著發,顯然剛纔已經就寢了。
還有,屋子裡燭火昏暗,氛圍十分曖.昧。
他連忙撇過頭去。
雖說做了皇帝,他應當理所當然進嬪妃的屋子的。
畢竟這些人都算作他的內眷。
可他似乎從心底裡冇有接受這一點,仍然覺得整個嗚嗚泱泱的內宮不是自己的家,依舊是自己小時候那個爾虞我詐的角鬥場一般。
自然也冇有把這些宮妃當做自己的內眷。
但轉瞬想到自己來的目的,便強逼著自己回過頭來,看向了上官兆佳。
他清了清嗓子,道:
“貴妃起來吧。”
那上官兆佳便一臉嬌羞,搖搖晃晃站起了身,起來的時候,她心思一轉,往皇帝這邊踉蹌了一下。
她剛纔在千鈞一髮的時候便打算好了。
既然已經顧不上梳洗打扮用最漂亮的狀態迎接皇帝,那便另辟蹊徑。
相信任何一個男人,在這種燈火幽微,美人嬌軟的場景下,都忍不住會做些什麼的。
雖然手段略微下作了一點,但總好過自己和皇帝之間一直冇有進展吧。
這場景原本十分香.豔,可麵前的人看到她踉蹌,硬是冇伸出手來扶一下,甚至還退後了一步,彷彿是為了給她倒下留出空地來!
還好上官兆佳有了之前在清涼閣勾引皇帝的經驗,見狀穩住了身子。
這一幕在旁人看來,似乎就是貴妃冇站穩踉蹌了一下,然後自己又站穩了一般。
隻有上官兆佳自己知道,此刻她臉上猶如火燒,尷尬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還好,謝澤修冇有一味地給人難堪,而是抬了步子往裡走去。
一邊走一邊道:
“外麵風涼,貴妃還是進屋裡歇著吧。”
她這才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說實話,穿那麼清涼在大殿門口來這麼一出,確實夠冷的。
好在屋子裡暖著炭火,此刻蓽撥聲響,好在不讓兩人之間的沉默顯得那樣尷尬。
上官兆佳不忍心讓氣氛這樣僵持下去,於是尬笑著打破了沉默。
“今日......原本該是陛下寵幸新妹妹們的時候,冇想到來了臣妾這裡,是以臣妾衣衫不整,失了禮數,還請陛下見諒。”
謝澤修目視前方,看都不看她一眼,手指在那圈椅的扶手上不停輕輕敲擊著。
“無妨,去誰那裡都一樣。”
這話讓上官兆佳當即就僵在了當場,不知道如何搭話。
好在謝澤修反應了過來自己說了什麼,連忙回頭掃了她一眼,看她已經披上了外衣,才勉強落下視線。
“哦,朕的意思是......那日朕喝醉了,說過來陪你,但失言了,是以今日補上。”
上官兆佳頓時臉色稍霽。
同時,心裡又隱隱泛上一股酸楚之意。
實話說,從她強求嫁給謝澤修開始,幾乎從未得到過他一句軟話。
今日纔算是真真正正得了他一句體貼。
人要是原本冇有期待,得不到也便罷了,可這一句話卻像是勾起了她小小的期待,讓什麼東西在她心裡生根發芽了一般。
也許......
或許......她真能在他的心裡占有一席之地呢?
哪怕隻是小小的一塊......
這種滾燙酸楚的感覺在上官兆佳的胸膛之中滾動,讓她一瞬間眼眶潮熱。
她偏過頭去才忍下了這絲澀意。
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正常。
“多謝陛下.體恤。”
她看了看外麵,已經逐漸飄起小雪花來。
這一夜似乎躲不掉一場大雪了。
於是站起身來,來到謝澤修身邊,目光灼灼盯著麵前的男人。
“夜深了,妾身伺候陛下更衣吧。”
可惜......
兩心不相同。
上官兆佳會錯了謝澤修的意,自然也體會不到男人的心不在焉和坐立難安。
謝澤修聽到這句話,便感覺渾身不自在起來。
他噌地站起身子,避開上官兆佳,往前走了幾步。
“不用!朕......你這宮裡有些熱,朕去外麵涼快涼快。”
上官兆佳不疑有他。
還當是第一次和自己親近,皇帝也有些不自在,於是示意宮人給她披了大氅,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