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夏馳柔皺了皺眉。
“當天將敕封文書送回去是......是打回去的?當天就劃了你的名字?”
柳照眠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夏馳柔說的是什麼,點了下頭應道。
“嗯啊!”
夏馳柔瞬間腳一軟。
她那日擔憂柳照眠,在禦書房看到那封敕書,還以為是等著落下大印的呢!原來是被打回去的文書!
所以,所以就算自己不去求謝澤修,不去答應他的要求,柳照眠也冇事是嗎?
所以她就是白送了個人頭???
意識到這點之後,無儘的懊悔之意湧上心頭,夏馳柔整個人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雙目失神。
柳照眠見她這幅樣子,彎腰擔憂看她。
“你怎麼了?”
夏馳柔將臉埋進了手心裡,最後無奈地長長歎了一口氣。
良久,抬起頭,來像個小苦瓜似的看著柳照眠。
“你把我害慘了你知道嗎?”
“啊?”
柳照眠一臉迷茫,根本冇弄懂夏馳柔是什麼意思。
但夏馳柔緊接著歎了口氣,站起身來,拍了拍柳照眠的肩膀。
“冇什麼,其實也不怪你,反正遲早......”
遲早如何她冇有說出來。
但心裡知道,謝澤修即便不用柳照眠這件事算計她,也會有彆的事情等著她。
她人都在他身邊了,還能真的逃得出那個人的手掌心嗎?
所以柳照眠此事不過是一個他騙自己上當的藉口罷了。
夏馳柔認命般地歎了口氣,正準備和柳照眠接著說什麼,忽然聽到外麵暖閣的門被篤篤叩響了。
守門小太監和善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夏女官,柳女官,魏統領這會兒正巧入宮覲見了,聽說柳女官在紫宸殿見夏女官,說正好有兩句話要和夏女官講,問二位方不方便進來呢。”
夏馳柔和柳照眠對看了一眼,然後回頭對屋外的小太監揚聲道:
“讓他進來吧。”
想來是和柳照眠一樣感謝自己的。
但魏望宇進門和兩人見過禮,寒暄一番之後說的卻是另外一番事。
他先是感謝了一下夏馳柔對自己和柳照眠的幫助,神情真摯,還說以後要是夏馳柔遇到了什麼難處,大可以和他講,力所能及的,一定儘力而為。
這點夏馳柔倒是挺感動的。
畢竟魏望宇是蘇瑾月現在名義上的哥哥,他冇有因為妹妹和自己的恩怨對自己有偏見,反而待人真誠,行事磊落。
雖然在有些時候......比如救晏兒的那次,保護自己的妹妹所以難免和自己有衝突,但也儘量保持了公正。
是個頂正直的人了。
除此之外,因為夏馳柔知道蘇瑾月不是真的魏國公府嫡女,所以天然地對魏望宇有一種同情在。
覺得對方也是可憐人。
於是拱手回了禮。
“舉手之勞罷了,況且就算冇有我,以魏小將軍和皇上的關係,皇上也必不會為難二位。”
魏望宇回禮,“哎~話不能這麼說,陛下和下官講了的,若冇有夏夫人相求,他也不一定不生我們兩人的氣。”
夏馳柔臉紅了紅。
魏望宇這話意有所指,皇帝原本是生氣的,夏馳柔求了便不氣了,這話不是說夏馳柔幫他消了氣嗎?
這種隱晦的意思或者說者無心,但偏偏聽者有意。
剛得知皇帝和夏馳柔關係的柳照眠忽然就抓住了一點小苗頭,抬手指著魏望宇。
“哎!你什麼意思?你早就知道皇帝和夏馳柔之間的關係?”
魏望宇表情尷尬起來。
柳照眠插了腰,提高了聲音,“好啊!你早就知道!卻瞞著我!還有你!”
她把矛頭指向夏馳柔,“也瞞著我!瞞著我好玩嗎?!”
魏望宇連忙解釋,“不是不是,我之前也隻是猜測,因為當初皇帝陛下讓我和父親儘快促成妹妹和齊雲槿的婚事,纔開始懷疑的,所以......”
“什麼?!!”
“陛下讓,讓你們促成......”
她牙齒打戰,幾乎難以啟齒。
魏望宇點了點頭,眼睛瞪圓,“難道夏夫人不知道?”
夏馳柔頹唐在了座位上,盯著地麵呆呆失神。
看,謝澤修心思這麼深,那麼早就下手了,甚至還促成了蘇瑾月和齊雲槿在一起,自己拿什麼和他鬥?
她到此刻才明白,她之前那些所謂的掙紮,真的全都是枉然。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魏望宇也知道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嗬嗬笑了笑轉移了話題。
“其實今日前來,是有個事情想要夏夫人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