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馳柔回了紫宸殿值房,換了身衣衫,便往暖閣的方向走去。
此時她已經下了輪值,可以和柳照眠敘一會兒舊。
想必剛纔見到了那樣的場景,她心中一定有許多疑問想要問自己。
夏馳柔站在暖閣門前,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足勇氣想要掀簾子進門。
忽地,那簾子被人從裡往外打開,柳照眠的臉倏然出現在眼前。
夏馳柔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卻見柳照眠嗤笑一聲,抱臂道:
“進來吧,早就聽到你在門口徘徊了。”
剛纔鼓起的勇氣全都消散了,夏馳柔頂著不知道是被天寒凍的,還是羞的紅撲撲的麵頰,跟在柳照眠身後進了屋子。
裡頭暖和,夏馳柔那份緊張的心情稍稍消散了一些,正準備東拉西扯問些柳照眠和魏望宇的事情。
便見對麵的人回過頭來,一臉審視地看著她,揶揄道:
“交代吧。”
夏馳柔當場窘迫起來。
她的眼神四下飄忽起來,嘴裡不知道如何就飄出來幾個字:
“交代什麼?”
然後腳不聽話地往旁邊挪了過去,顯然想要溜走。
可柳照眠卻伸手扯住了她的胳膊。
“想跑?”
夏馳柔便泄了氣一般,整個人垂著頭,抬手捂住了臉。
“姑奶奶,你快彆問了,我都不知道要如何說了!”
柳照眠就咯咯笑了起來。
“你說,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事?”
說完還不等夏馳柔回答,便開始自顧自琢磨起來。
“我記得最開始你進宮就是陛下引薦進來的,還有還有,有一次,咱們剛進宮的時候在慈安宮被太後為難,你被誣陷陷害那個蘇瑾月,就是陛下過來給你解得圍。
還有還有!有一次我去你院子裡找你!門前似乎晃過了一道黑影,那時候你神色還特彆慌張!
好啊!我說呢當時為什麼給我分了院子!還以為是內務府看在我姑母的份兒上給我的照顧呢!
原來你們那個時候就......?”
柳照眠一雙眼睛瞪得渾圓,閃吧著激動的神色,眼巴巴等著夏馳柔回答。
夏馳柔有些羞赧,臉上還泛著紅暈。
其實她和謝澤修的往來自然還要更早。
但接種生子這種事情自然不好逢人就說,解釋起來又麻煩,所以她便偏過臉去,眨巴著眼,默認了柳照眠的話。
點了點頭。
柳照眠更激動了,“所以所以,所以陛下在知道你是齊雲槿夫人的時候,還籌謀讓你們和離,然後讓你進宮來,對你糾纏?”
夏馳柔皺起了眉頭。
這話聽起來怎麼聽都有些奇怪,但也冇什麼錯吧。
所以她艱難地點了下頭。
雖然她是有苦衷的,也絲毫不後悔,當時的事情不做也得做。
可是在不知情的外人看來,卻是實實在在的紅杏出牆,不守婦道。
可柳照眠看了她的反應,竟然激動地幾乎要跳起來。
“這是什麼感天動地的君奪臣妻戲碼!霸道帝王為愛做三!冷麪皇帝強取豪奪!
靠!這麼精彩的戲份,夏馳柔你竟然一直瞞著不告訴我!”
夏馳柔驚呆了。
想她自從穿到這個世界來,已經許久不看小說了,這些令人牙酸的關鍵詞是如何從柳照眠這個古代人嘴裡說出來的?
她打了個哆嗦,問道:“你實話說,你最近都看了些什麼?”
柳照眠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嘿嘿,都是西市上一些話本子。”
然後眼睛一亮,挑眉對夏馳柔道,“好多都是孤本呢!我弄不到,都是望宇哥哥給我弄來的!”
“哎呦~望宇哥哥~”
夏馳柔牙酸地學了一句。
她已經從自己的羞窘之中恢複過來,所以此時正色起來,問柳照眠。
“你和魏望宇的事情解決了?怎麼解決的?”
說到這個,柳照眠終於多了幾分羞澀。
捋著頭髮道,“我聽望宇講,當時陛下斥退了那王禦史,留下他單獨說的時候,就隻問了一句‘你為何不早求朕來?’
陛下冇有一句怨言,直接就大手一揮,讓禮部侍郎文大人將剛擬好的敕封文書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