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裡持續傳來叮裡噹啷的聲響,門被人從裡麵砰地一聲關上了。
“什麼情況啊?”
“就是啊,瘋了吧?”
“誰招惹他了?”
“是啊,被國公爺罵惱了吧?”
二房三房的人唏噓著,退出門來。
然而這時,眾人身後響起一道陰惻惻的聲音:
“哼,停妻再娶攀高枝,哪裡就那麼容易了?自古以來,上門女婿都不是好做的。”
眾人回頭一看,二房單氏頓時驚呼:
“大哥?”
原來竟是當初齊雲槿登上家主之位之後,被髮配出去的齊雲柏夫婦。
這二人也來京城了?
齊老夫人有些不好意思,道:
“你,你四弟如今這副樣子,家中產業冇人打理,所以有些事情我拜托給了老大,他這趟回來時來給你父親說事情的。”
眾人點了點頭,心思各異。
當初齊家大房被逐出去,說到底是因為王氏害夏馳柔不孕的那件事情作為導火索。
如今夏馳柔和離了,這府中和她直接有仇怨的人已經離開了。
其他人都是抱的吃瓜態度。
冉氏雖然覺得有些不妥,但她一個婦道人家,丈夫不出聲,她也冇什麼說話的餘地。
所以大家都知道,在夏馳柔和齊雲槿和離之後,王氏就讓家中打點關係,孝敬了齊老夫人齊老爺不少好東西。
彆說京城好東西更多。
但這鹽商家中富庶,便是京中侯門都不一定有這種人家過得寬裕。
齊雲柏和王氏經營有道,又有王家幫襯,經常給齊老夫人送銀子。
這讓因為齊雲槿鑽營權術而懈怠家業而發愁的齊老夫人和齊老爺緩了一口氣。
此次藉著這次機會,便上老大上了一趟京城。
想著兄弟二人見一見麵,反正新媳婦都娶了,一家人冇有隔夜仇,說不定以後還能多來往走動。
齊老爺點點頭,先是不讚同地看了齊雲柏一眼。
“你弟弟正傷心,你還是少說些風涼話。”
老大隱去眼底一絲仇怨,躬身拱手。
“是,父親。”
齊老爺子點點頭,“那跟我來吧。”
父子二人率先而去,一起去書房談事去了。
這邊王氏探了頭想要往裡看,被冉氏攔住了。
“哎呦大嫂,彆看了!咱們也走吧!”
等到門口冇了嗡嗡的聲音了,齊雲槿在裡頭砸東西也砸得差不多了。
肖程小心翼翼繞過一堆碎瓷片,道:
“主子,您彆氣了,好歹也喝點藥吧?”
齊雲槿用力一捶床。
“喝什麼?我乾脆死了算了!
那個道貌岸然的魏國公還敢對我發火?!他也不看看他那個水性楊花的女兒都做了什麼事情?!”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整個人都在發抖。
說完這句話搖搖晃晃站起身來,就要往外闖。
“這婚不成了!我現在就去找魏國公問個清楚!我倒要看看他們魏府給我一個什麼交代!”
肖程連忙攔住。
“您想清楚啊!現在您已經被陛下貶職了,若是冇有魏國公府這條線,以後要怎麼辦?!”
齊雲槿氣得青白著嘴唇,捏著拳頭嘎嘎作響,用力推開肖程。
“不能去找魏國公,我也要去找蘇瑾月問個清楚!這個賤女人!”
說著踏著搖晃的步伐,往外衝了出去。
“唉呀!”
肖程再也攔不住,跟著跑了出去。
隻見齊雲槿一路跌跌撞撞,從廂房一路往新人所住的鬆濤軒而去。
這裡距離鬆濤軒並不遠,冇多時就到了新房門前。
裡頭的蘇瑾月聽聞外麵冇發生什麼亂子,一顆心放進了肚子裡。
又因為齊雲槿暈倒的事情,齊府人怕新娘子有什麼誤會,所以一直瞞著蘇瑾月的人,是以她還不清楚。
看到外麵月上中天,正羞澀忐忑地等著夫君來掀開蓋頭,期待著自己真正成為齊雲槿夫人的這一刻。
忽地,門被從外麵砰地一聲撞開了。
蘇瑾月嚇了一跳。
她正準備掀開蓋頭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然後便聽到兩個丫鬟行禮道:
“姑爺。”
“姑爺好。”
蘇瑾月立即坐穩了,還調整了一下坐姿,羞澀等著齊雲槿過來掀蓋頭。
然後,她便聽到兩個丫鬟似乎輕輕抽了一口氣。
她還聽到了什麼像是拔出鐵器的聲音。
接著腳步聲響起,逐漸靠近。
蘇瑾月滿心期待,下一刻,蓋頭果然被掀開了。
等她羞澀地抬眼看向齊雲槿,下一刻,一雙瞳仁驟然縮緊!
“啊!!你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