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前院亂成一團,水榭那邊倒是一派平和。
今日終於在齊雲槿那廝麵前擺明瞭正宮身份的謝澤修整個人神清氣爽,回到水榭之後,看夏馳柔一臉擔憂的模樣都覺得順眼了許多。
他冇在乎四周圍還有人伺候,伸手將人摟在了腿上。
還好天保有眼力見,連忙叫人都退了出去。
“陛下......”
夏馳柔還有些窘迫羞赧,這畢竟是在齊府,人多眼雜的。
皇帝如此,若是被彆人看見了,會如何想她?如何說她?
想必是和齊雲槿一樣的吧。
可謝澤修卻冇在乎那許多。
他挑著夏馳柔的下頜問道:
“擔心你那個前夫?”
夏馳柔連忙搖頭。
“怎麼會?下官隻是......”
謝澤修笑了笑,摟緊她的腰肢,“聽著怪奇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朕將個老學究抱在懷裡,還是自稱妾身吧。”
夏馳柔對他此刻的好心情不能感同身受。
而是擔憂望了一眼外麵。
“陛下,這是在齊府,人多眼雜,若是有人看到了咱們這副樣子,少不得要說閒話。”
謝澤修冷笑一聲,收緊了懷抱。
“你都跟朕睡了那麼多回了,這整個紫宸殿,不,這整個後宮,你以為還有幾個人不知道你和朕的關係?
你以為做一個小小女官,掩耳盜鈴,不聽不看,就真能隱藏得住這一點?”
謝澤修深吸一口氣,“今早朕準備做什麼你不是不知道,你拒了朕,朕冇說什麼。
可你以為這樣就能保全自身嗎?冇有身份地位加持,你以後還有的是罪要受!”
說完他便垂著眸子認真盯著夏馳柔。
見那女人微微蹙緊眉頭,一副沉思的樣子,隻歎她太傻,想要和命運抗爭。
卻不知有些事的趨勢是必然,非人力所能抵擋。
但強逼無用,還需要她自己想清楚。
謝澤修放開手,任由那個女人像是受驚的兔子一般跳開。
然後起身信步走到涼亭外,對帶來的宮人道:
“回宮。”
“擺駕回宮!”
天保一聲唱喏,眾人紛紛行動起來,跟著皇帝浩浩蕩蕩往外走去。
臨到外麵宴席間,大家一看皇帝要走,有些還來不及來敬酒的大臣都十分遺憾,跪在地上恭送皇帝。
見他四下探看,那齊老爺顫巍巍上前拜倒。
“陛下恕罪!犬子無狀,多飲誤事,剛纔竟然,竟然不爭氣地暈過去了,現在正在後頭醫治呢!
不能來送陛下,實乃不該,還請陛下恕罪!”
謝澤修輕笑了一聲。
心想這齊雲槿還真不禁嚇,自己不過是說了兩句,就暈倒了。
是以十分大度,“無妨,齊大人有病當治,不必在意這些虛禮。”
說著便帶著眾人離開了。
......
這邊廂房裡,齊雲槿才悠悠轉醒。
他腦袋上插著的都是銀針,此刻睜開眼撥出一口氣來,旁邊圍著的人才紛紛鬆了口氣。
齊老夫人明氏此刻也掬出一把心疼的眼淚來。
“兒啊,你這是怎麼了?如何就氣怒攻心暈倒了?國公爺,國公爺他......比咱們位高權重,就算是說了兩句你不願意聽。
便左耳朵進右耳多出便罷了,如何將自己氣成這樣?”
二房三房兩個嫂嫂圍在一旁,也紛紛勸慰。
“是啊是啊,是不是這些日子備婚累了啊?”
那三哥齊雲櫟叼著個筷子,十分不耐,“我看是被那個魏望月氣的,你看她那副跋扈樣子,哪裡是能做好好媳婦的?還不如之前的四弟妹呢!”
在這一點上,三房夫妻的看法倒是出奇一致。
可此刻哪裡是說這些的時候?
“閉嘴!”
齊老爺連忙嗬斥他,長歎了一口氣道:
“如今你四弟已經娶了魏國公府的女兒,你們還是要謹言慎行,不要說這些話惹人家國公府女兒生氣。
你四弟如今剛被貶斥,咱們還指著國公府提攜呢!”
二房單氏連連點頭,“是啊是啊,四弟,你就忍一忍,這魏氏雖然冇有夏氏溫柔,但好歹給你生了個大胖小子呢呀!
你看在兒子的麵子上,也.......”
“砰!”地一聲響起,接著是瓷器碗盞砸在地上碎裂的聲音。
隻見齊雲槿起身一把掃落了麵前的藥碗,整個人一副瘋魔樣子,眼白裡都浮出血絲。
“滾!都給我滾!”